说来也有些奇怪,近来店里无事,没接什么委托,但伏清织总是早出晚归的,封钰一开始对此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发现一连好几日她都如此,于是决定找她谈一谈,虽然店里生意冷清,但总这么旷工下去那可不行。
和月一大早在院里练功时便瞧见封钰在屋里屋外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一会儿在院子里转悠,不一会儿又窜进店里去了。
“和月,和月……”
听他第二次喊自己的声音逐渐变弱,和月心想他应该没什么要紧事,于是便专心练功,应了他一声,后面就没再听见他的喊声了。
练功结束后,和月抬头看了看天,今日似是有雨,天空阴沉一片,风低低地号着,吹得院子里掉落许多树叶,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冷。
和月拢了拢衣袖,快步走进店里。
一进店就见封钰趴在柜台后面,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你来了,刚刚还想让你快来,但想到你还要练武就没再喊你了。”
原小莹则趴在桌子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茶杯,见和月进来,赶紧直坐起来,“月姐姐,快来尝尝我昨日买的新茶,芦花苑的老板可好了,我买了一些,他还送了我好些呢。”
明尧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说起芦花苑,那老板木谨不是与她相熟吗,你问过他没?”
封钰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问过了,城里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问过了,你说怪不怪,那么多人都不清楚她在哪。”
“你说咱们是不是对清织太不关心了,她来店里也有好些时日了,如今就这样没了踪迹,我们还对此一无所知,她总不可能回家去了吧。”原小莹又想了想伏清织第一次到店时的情景,觉得她回家是完全不可能的,赶紧摇了摇头。
和月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他们四人与自己一起早练了不到五日便又恢复了之前的习惯,店里也没有新的案子,平素大家也都比较闲,谁不在店里一日半日的也是常事。
昨晚听见伏清织回来的声音时已经很晚了,今日早晨也没听到她起身的动静。
“要不然我们报官?”封钰似乎想了很久,幽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封钰赶忙挥了挥手,讪讪笑道:“咱们总这样一整日都见不到她也不是个办法是不。”
封钰随后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面踱步一面说着,“你们看,早晨她走时我们无人察觉,夜半她回时我们都已睡下,再说大半夜的我一男子到她门前问她这也不太好,还不如报官查查她的踪迹。”
“掌柜的,你还记得我们无尽阁是干什么的吗?”沉默许久,原小莹还是向封钰问出了这句话。
明尧轻笑一声,“或许,她自己有什么事儿不想让我们知道,想自己处理呢?”他在门口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开口。
封钰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一时心急一时心急,别见怪别见怪。但咱还是得找一找,那这样,我们四人,东南西北分头寻找,出发!”
说罢便将柜台稍微整理一番,又将店一览无余,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后封钰才带着几人出门。
和月自然是没什么异议,这种时候还是需要去寻找一番,不知为何,和月心中隐隐觉得她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转身关门时听见了封钰的声音。
他面色明显有些激动,随后便平静了下来,但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略微激动的心情。
“这位夫人,实在是不巧,我们无尽阁今日有事,暂不待客,不如明日……”
原来是来了客人。
和月看向来人,一位气度不凡的妇人,细看竟觉得这张脸还有些眼熟,身后只跟了几个丫鬟小厮,她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默默望向这方。
但封钰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大声打断,“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夫人来这是都给你们面子,你们竟然不让进,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说话这人锦衣华服,动作却有些猥琐,一边说话一边还四处观看打量着,像是有些看不起这儿的样子。
他跟眼前这位夫人隔了两人远,不像是很亲近的样子。
但那夫人对他的无礼却又像默认了似的,只是带着笑轻声对他说了句“不得无礼”。
“诸位是要去找我们家清织吧?先前她说要在城里找点事儿做,我一打听,原来是在这儿,叨扰诸位多日,今早我派人接她归家了,不用担心她。”那妇人轻声说道。
她说完并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无尽阁的牌匾,只不过那眼神过于深邃,让人无法探知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