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对着浴室盥洗区,林论嫌弃似的把换气扇扔在墙边,手上留下几道黑印子。
林论长时间疏于打理自己的形象,黑发长到耳垂,只露出一点耳朵尖,低头洗着手,脆弱的脖颈暴露出来,纤细到让人有种一只手就能掐断的错觉。
林论的手机铃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有点眼熟,林论接通后往外走。
电话那头的人在忙着什么,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争吵声,急匆匆走到安静一些的地方,杂音少了些,语速极快,“不好意思,我们这边还有些点事需要你再来一趟……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论直截了当:“忘了。”
“……”
崔万里咳嗽一声,简短地重新介绍了自己,警号也重新报一遍,“你今天或者明天来一趟我们局里,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再协助。麻烦尽快。”
林论以为是解非云的事,“你们还没结案吗?有最新进展了?”
崔万里冷声道:“不是,你尽快过来一趟。”
林论回头看到冬水玉把换气扇安上去,答应道:“可以,我马上就到。”
林论找到没带走的消毒湿巾,扯住冬水玉衣服把上面的脏水擦净,冬水玉老实站着,重新环顾林论的房间,“过两天我让人过来帮你收拾吧,我们就不动手了。你还有想重点收拾的吗,我也来帮你。”
林论一听不用自己动手,连连点头,随后说了崔万里的事,冬水玉抻平衣服的褶子,神色如常,“好啊,我们走吧。”
崔万里在派出所附近的沙县吃完,跟两人在派出所门口碰到了,对林论打了声招呼,看到旁边的冬水玉,“这位是?”
林论解释道:“我朋友。”
崔万里说:“那麻烦你朋友在大厅等一会,你单独跟我来一下。”
冬水玉在听到林论说“朋友”,脸瞬间黑得要滴出水。
“等等,具体是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
崔万里很苦恼的样子,林论问:“那我带上他行吗?”
“他?”崔万里再次打量起冬水玉,林论出色的条件让崔万里不免多想,再次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林论笑了笑,“男朋友。”
冬水玉一扫方才的阴郁,嘴角都翘起来了。
他是林论男朋友呢,林论亲口说的!
崔万里点点头,拒绝道:“那更不能过来。”
林论:“……”
林论揉揉冬水玉的脑袋,“没办法了,你在附近等我。”
“嗯!”冬水玉乖乖应道。
崔万里引林论到一间会谈室,里面坐着一个女警察,抬头看到林论,站起来友好地微笑。
“案件比较特殊,由其他人询问。”
这间会谈室与林论第一次来的不同,地板和墙面都是浅橙色,像是为了舒缓某种情绪专门设置的。
崔万里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女警察请林论落座,“你好,我叫盖月娥,这次主要是想跟你确认一些东西。”
盖月娥寒暄了几句,问了林论的近况,随后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平铺在林论的面前。每一张都附带编号。
林论看清照片内容后,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诧异,随后咬着牙,紧紧皱着眉头。
盖月娥给林论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林论左前方,防止林论一个激动打翻。
“这……”林论组织了半天语言,“这是什么?”
桌上摊开的照片像素极好,看起来是下了血本购置的拍摄设备,只是没用到正道上,照片里都是林论在房间里的身影。
有在阳台晾衣服的林论,有在厨房忙碌的林论,还有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林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