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水玉淡淡道:“解非云死后你没有动他吗?”
张宏棉这下反应过来了,“你怀疑是我挖的?大老板啊,怎么可能是我,我哪有这闲情逸致啊。”
“啊,是吗,那就是别人了。”
张宏棉点点头,冬水玉道:“那就奇怪了,我让你除掉解非云,解非云的眼睛还能被挖下来放到别人的房间里,真是稀奇。”
张宏棉不以为然,捧着脸道:“解非云死后我就走了,是不是其他人来过了啊。那男的仇家多,倒也正常。”
冬水玉冷冷地看着她,张宏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就这事来找我啊,还有其他的没,没有我回去遛个狗。”
张宏棉转动玻璃瓶,看到眼球后的连接神经的地方,精通解剖学的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再看看冬水玉的眼睛,“诶,你别说,这眼珠子好像是……”她指着冬水玉的紫瞳。
“刚好是右眼呢!”
没想到冬水玉很冷静,“我知道。”
张宏棉勾起一抹笑,“我怎么感觉这个东西好像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你呢。你在哪发现的?”
冬水玉皱眉,怎么叫这么亲密,“在林论浴室。”
张宏棉撑着脸,似笑非笑,“唷,我觉得吧,那凶手就差告诉你,他把林论全身看光了。他偏偏挖的是你最讨厌的右眼,太巧了,我觉得他可能认识你,也认识林论。你在S市还有我不知道的仇家吗?”
“不知道的人……”
冬水玉想到了迟疑片刻,忽然盯着张宏棉,张宏棉说:“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们好聚好散,我过阵子要去Y城那边定居了。”
Y城的医疗条件比不上S市,冬水玉问:“你不治了?”
张宏棉说:“不治了,我想开了,我业障太多,早该死了。我联系了一家禅修,过去了捣鼓一下,看能不能升华我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顺便帮朋友买点东西吧。那边玉和翡翠多,你想要我也帮你看点。前提是把钱打够。”
“不用了。”冬水玉走前问道:“你要见杨小燕的话我帮你联系。”
张宏棉笑着摆摆手,“心意我谢过了,你真是个不错的好老板。”
冬水玉回到车上,乐器行的灯光完全熄灭,张宏棉关了门,去隔壁的便利店坐着。
刘昀发动车子,犹豫半天还是选择闭紧嘴巴。
他妈教他“多看多听少说话”,刘昀没少吃过嘴巴的亏。
他总觉得林论这个男人太奇怪了,他喜欢看动画片,还是那种没有文字,全靠动画演绎的类型。
林论看得津津有味,明媚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孩童似的痴迷,跟方松屹一对比更明显了。
刘昀刚出来时,林论躺在地上,光着脚,盯着动画片痴痴地笑起来,像一个……一个傻子。
尽管这么形容林论非常冒犯,但刘昀的第一感受确实是“傻子”。刘昀见过真正的傻子,但没有林论这么有生命力,更没有林论给旁人的清醒感。
林论完全沉浸在卡通片中,忽略周身的一切,自顾自地开心着。
不同于普通人放松时的状态,那时的林论还有一种让刘昀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一直在思考林论给他的观感,因为家庭原因,刘昀对别人的细微表情很敏感,林论的种种行为,都让刘昀怀疑这是不是一位正常的成年人。
冬水玉喜欢林论喜欢得厉害,刘昀要是直接说出这些,冬水玉肯定会大发雷霆。他与冬水玉是数年的交情,他不想为了一个林论惹冬水玉不快。
冬水玉突然让刘昀停车,刘昀心里一惊,以为被冬水玉看出端倪。
谁知冬水玉直奔一家快餐店:“我去吃个夜宵,等我一会。”
刘昀:“……”
过了会,冬水玉抱着两大袋汉堡回来了,刘昀无力道:“大哥,你要不别装了,在林论面前吃多少是多少呗,你看你累的。”
冬水玉说:“不行。他以前认识个胖子,胖子跟他表白他拒绝了,说胖子吃得多他养不起。”
刘昀完全放弃似的,深吸一口气:“好的,那胖子最后呢?”
“死了。”
“啊?不至于吧?!”刘昀害怕道。
他听过冬水玉手段了得,没想到会恐怖到这种地步,别人表个白都要杀了。
冬水玉嚼着汉堡,淡淡道:“不是我,他被人捅了七刀,死了。”
刘昀沉默片刻,冬水玉说得简单直白,他不难猜到那胖子就是白氓的救命恩人高洋。
刘昀握紧方向盘,虽然他不喜欢白氓,但亲眼目睹别人死在身前的不好受,好在他听说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