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水玉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林论把三只奶狗剩下的一点东西打包好,明天让刘昀都带走。
林论吃完饭犯困,趴桌子上睡了一会,醒来没看见冬水玉,方松屹在玩具房里搭乐高,说冬水玉早都出去了。
林论打着哈欠,方松屹看着他,“你们俩怎么回事,因为白氓的事吵起来了?”
林论眨眨眼,“白氓怎么了?”
“冬水玉没给你说啊?”
方松屹收好乐高积木,摇着轮椅过来,幸灾乐祸道:“白氓惹了个大麻烦,冬水玉走后没人镇住他,结果无法无天到撞了个不该撞的人,人现在在医院抢救呢,冬水玉估计想骂死白氓了。”
林论回忆起那名咋咋呼呼的高中生,将信将疑,“白氓看着挺乖的,说不定有什么误会,D市有高闵帮忙看着,不会这么严重,高闵对小孩很严的。”
方松屹每年过年去D市,把高闵和白氓的底摸得一干二净,意味深长地笑道:“不是管不管的问题,是高闵根本管不住白氓,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就我所知,高闵还在医院和警局两头跑呢。”
依冬家在D市的地位,高闵居然没办法息事宁人?
林论问:“白氓撞的那个人是谁?”
林论突然紧张起来,方松屹忽然不高兴了,“我怎么知道?白氓飙车经常出事,这下踢到铁板了,活该!”
“你这小孩,变脸比翻书快啊!”
方松屹问:“你能猜到是谁吗?”
林论想了想,迟疑道:“总不能是我弟吧?”
方松屹冷笑:“那冬水玉得给你跪下道歉了,你不认识就算了。”
林论实在想不出是谁,一脸苦恼,“你们怎么都知道我跟我弟弟的感情?我没跟你们提过吧。”
“傻子都能看出来。”方松屹翻白眼。
林论给林章骏打电话的时候方松屹就在现场,听得七七八八,林论跟个老妈子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再加上方松屹在D市查到林章骏因为林论入狱的事,更加坚信林章骏在林论心里地位极高。
十年前,冬家长子冬秉夏非法闯入林家,想要强|暴独自在家的林论,被赶回来的林章骏制止。
然而林章骏防卫过当,导致冬秉夏血溅当场,被拘留了半个月才被放出来。
据说是林论求了冬闫求很久,冬闫才肯高抬贵手饶过林章骏。
不然,林章骏的余生只能在牢房里度过了,某种程度上,林论会对冬闫抱有感激之情。
不过方松屹听说冬闫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方松屹得知后第一反应不是好奇冬闫,而是好奇冬水玉为什么没有杀了冬闫。
就他所知,当时冬闫独木难支,如果要从冬家逃跑,冬家内部肯定有冬闫的人暗中帮助冬闫。
但冬闫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悄悄死了,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方松屹踹了脚跟没事人一样的林论,“你真好运,一直有人保着你。”
林论疼得哎哟一声,叉腰恐吓道:“你再踢我跟你不客气了,我向来说到做到。”
“天啊,你要欺负残疾人!”方松屹语气很冷淡。
方松屹轻而易举唤醒了林论的愧疚感,林论说:“……我要拿胶带把你嘴巴封上。”
***
周家。
周陈拿到了林铭雨的DNA样本,检查报告很快出来,跟冬水玉的样本相似程度极低,基本排除林铭雨是冬闫的可能。
冬水玉将信将疑,他派人调查的结果也跟周陈一样。
周陈元亨看冬水玉也没事干,拉着冬水玉去射击俱乐部,他知道冬水玉喜欢这项运动。
俱乐部有实弹,冬水玉不用教练跟着,娴熟地架起枪打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身上全是实弹的火药味。
俱乐部老板在一旁不敢说话,冬水玉一口气用光好几盒子弹,刷卡结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冬水玉给刘昀派过去的活少,刘昀照顾完方松屹就赶过来,周陈元亨新拍了两瓶好酒要给他们,刘昀不能喝,他还要开车。
周陈元亨自知无趣,抱怨道:“真是白瞎了好酒。”
周陈元亨搞不明白刘昀为什么非要跟着冬水玉做事,刘昀唉声叹气,“我再不给自己找点事,我爸就要打死我了,你说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不动脑子就能做好的事呢?”
周陈元亨无语,跟冬水玉半瓶红酒下肚,酒精熏得冬水玉脸颊和耳尖通红。
周陈元亨喝酒不上脸,只是有些困,冬水玉心事重重,周陈元亨忍不住问:“林铭雨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你劳心费神?难道嫂子还能跟他出轨了不成?”
周陈元亨半调侃半真心,他对林论第一印象就不好,林论看着神经大条,实际上心里如明镜台。
周陈对林论态度不好,林论立马反击,一个亏都不吃,这点跟冬水玉挺像的。
刘昀在沙发上玩手机,悄悄看了眼冬水玉。
冬水玉缓慢地晃动酒杯:“出轨……”
冬水玉听进去了这两个字,刘昀连忙怪罪周陈元亨:“没证据的事别瞎说啊,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的!”
刘昀小声警告周陈:“少说点,他最近心情不好,你瞎啊?”
“我能看不出来?”周陈鄙视,“为了个男的至于么,不就是长得好,水玉哥这条件要什么没有,非要那个姓林的干什么。”
刘昀骂道:“你懂个屁,人看对眼了就谈呗,碍你啥事了?没有林论,水玉哥都不会来S市帮你,你不感恩林论就算了,还背后说人小话,真招笑。”
周陈愣住,合着冬水玉来S市帮他是顺手的事?
周陈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涨红了脸,歪头瞪着刘昀,“你还帮别人说话?到底是不是哥们了?”
刘昀脑海里莫名想起了林论,如果是林论在场,会怎么回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