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爱。”
冬水玉不说话了,咬着下唇的一边,心花怒放,林论说他可爱……那是不是代表林论更喜欢他了?
卜山海挑眉,像吃了苍蝇一般,“好啦好啦,我才想起你们以前那些糟糕的事,唉,你看我这脑子,天天想太多东西,这都忘了,不该带你们来这里的。我请你们吃点什么?就当赔罪了!”
徐厚朴不禁看了一眼卜山海,卜大哥说谎都不带眨眼的吗?
卜山海说要吃火锅,林论说他不爱吃,卜山海说要吃川菜,林论说他不能吃辣,卜山海想了半天说那要不吃牛排,林论说他吃不惯西餐。
卜山海头疼道:“唉,你就是挑食,那你说你要吃什么?”
冬水玉眨眨眼,呆呆地拉着林论的手,林论没有这么多不爱吃的吧?他给林论做过回锅肉和麻辣兔头,林论可喜欢吃了。
林论握着冬水玉的手,冬水玉一愣。
林论看着卜山海说:“吃包子,我想吃陈小红她们家的。”
卜山海为难道:“陈小红她们三姊妹只卖早点,这个点过去人都关门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再走一圈吧,我和水玉回家吃。”
卜山海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幅度极小,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卜山海说:“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呢!”
冬水玉语速极快,怕错过了证明关系的机会:“嗯,都在一起了。”
徐厚朴瞪大眼睛。
昨天卜山海找到徐厚朴,告诉徐厚朴林论的现状,徐厚朴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卜山海沉声给徐厚朴说了他从林章骏那里听来的事实,“冬水玉最后九死一生的事对林论打击太大,他把霸凌冬水玉的人错记成了自己。”
“林论现在被冬水玉抓在手心里,我们要想办法救救他。”
徐厚朴是很害怕的,但卜山海一再保证会保他周全,徐厚朴才答应跟林论见一面。
徐厚朴跟林论是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甚至还当过林论的同桌,冬水玉脑袋被开瓢的时候他也在场。
他看到现在对冬水玉委曲求全的林论,铺天盖地的幻灭感像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林论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此圆滑温柔,毫无棱角的人……才不是林论!
徐厚朴深吸一口气,叫住了打算离开的林论,“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冬水玉才放松没多久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他冷漠地看着卜山海,而卜山海也在看着他。
徐厚朴将自己逼到了绝境,如果他说,冬水玉不会放过他,如果不说,林论会越陷越深……
徐厚朴内心挣扎不已,林论嗯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徐厚朴开口。
徐厚朴跺脚,心一横道:“十年前——”
“林论。”
一道清澈好听的声音压住了徐厚朴的语无伦次。
所有人都看向冬水玉,包括林论,林论的手还在冬水玉掌心里。
冬水玉没料到卜山海为了林论能做到这种地步,去找了当年亲历者来证明林论的记忆是错的。
冬水玉几度嚅动嘴唇,他有千种万种借口可以应付眼下的情况,让那个叫做徐厚朴的人闭嘴滚蛋。
但最后,冬水玉鬼使神差地说了四个字:
“我想回家。”
林论的手指动了动,冬水玉赶紧牢牢握住,生怕林论抽出手把他扔在这里。
扔在谁也不想去回忆的角落里。
随后,冬水玉听到林论说:
“好啊,那我们回家。”
……
卜山海和徐厚朴走后,冬水玉还站在原地。
林论翻遍口袋也没找到纸巾,只好用手抹掉冬水玉脸上的眼泪。
冬水玉什么表情都没有,凝视着林论,眼眶全是泪,眨眨眼的功夫,泪水唰唰地往下掉。
一张儒雅俊美的脸很快就被泪水打湿,冬水玉无声地哭泣着,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哭。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他只觉得脸上很痒,林论的手触碰在他脸上的感觉很好,林论的指尖是温热的。
林论不嫌弃他是个麻烦的哭包,林论不会嫌弃他满心算计,不会嫌弃他丑陋不堪,不会嫌弃他的过去上不了台面。
林论不会不要他。
他好喜欢林论,他好喜欢林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