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冒火星了,但是三足压根不搭理他:“我们的优先级不分上下,你使唤不着我!”
它犟得一匹,顶着常黎几欲灭口的眼神和灼热的高温大声叨叨,铎莱尔强忍笑意拦住常黎:“别别,让它念吧。我也不知道这个‘云家’是怎么回事。”
常黎没好气的扫他一眼,到底收回了跳动的火焰。三足在一片静谧中开始播报:
“两百年一十三年前,云母发明了翼状人形机械能力装甲,第一个实现了人类在太空脱离飞船自由飞行,被认为是星际航行史上的一大里程碑;随后云母的孙女云桥发明……”
“红玉星第一次遭到外来势力入侵时,也是云家建立了保卫军……到了近五十年,云家又研发出最新的三型护卫舰,具体参数尚未被公布。但是预测它可能是未来最具有普适性的巡逻护卫舰之一。”
“我去……”
播报持续了整整十分钟,铎莱尔听的头昏眼花,只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云家,好像在整个的人类邦联历史上都举足轻重啊。”
“何止。”三足说的意犹未尽,主动回答了他,“人类那边还有一种说法,说要不是云家,红玉星早就失去主权了。”
“红玉星几次经历颠覆性浩劫,就是因为云家,所有外来的势力都要忌惮几分。”
常黎点头:“我也听说过,人类好像对于舆论上面特别在意。”
“不是舆论。”
卓琰像鬼魂一样飘下来,惨白着一张脸,声音里也透露出一种有气无力:“人类更注重师出有名。尤其是星网建立之后,原本的‘野蛮大航海’直接就宣告结束了。你们可以理解为没有共同信仰下的一种文明价值观的共识导致的结果。”
常黎直接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皱着眉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卓琰摇头。
柯莱特迎着常黎的目光道:“其实也差不多了,他已经睡一天一夜了。起来透透气也可以。”
卓琰恍惚了一会:“……一天一夜了啊。”
他脑袋重得随时能一头栽下去,眼睛酸胀不已。他努力组织着措辞,发现脑子更不动不了,干脆放弃了,对着云欢岫的方向说:“我现在不太清醒,有些话不知道能不能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欢岫点头:“看出来了。”
“不对,我是不是不应该问你,”卓琰耷拉着耳朵,慢慢环视一圈,“你那个叫秦约的保镖呢?我是不是该问他?”
铎莱尔想插话被元莫一把按下去,云欢岫饶有兴致地看着狐人:“不用,你直接说就可以,不过你是怎么意识到的呢?”
“医疗仓,”卓琰哑着嗓子说,“你从来没用过医疗仓。”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众人皆是一愣,常黎最先反应过来——当时从鲛人族逃出来之后,铎莱尔和元莫,包括他自己都从医疗仓里过了一遍,只有云欢岫,是自己包扎的!
“你在逃避身体检测?你在德兰达堡修够学分之后一直请假也是这个原因?”常黎很快把一些事情联想起来,“不仅如此,巴尼说过,你们参赛用的后勤机器也都是由兔人族——或者说由你提供的。你在隐瞒自己的身体数据!”
铎莱尔听着先是恍然大悟,然后是莫名其妙:“怪不得你从来不去学校的医疗室,不过这有什么可遮掩的?就算你有什么隐疾,我们也不会歧视你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卓琰:“你又不像卓琰,人类转兽人,不能被人发现——”
他说着说着,眼睛瞪大,活似被人捏住了脖子:“等等等等,不是吧?”
人类和兽人不能互相转换是铁则啊!不要这么随意的谁都可以当例外好吗?
云欢岫伸出手做了一个捏的手势:“打住,没有你想的那么离谱。我可从来没变过。”
“哦,那就……啊?”
没变过是什么意思?
女孩悠悠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兽人啊。”
卓琰就着常黎的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目光从铎元二人不可置信的神情中扫过。看得出他们一年份的震惊都用在今天了:“那可真是太厉害了——祭司的血脉都遮盖不住云家的誓言么?”、
“……啊。”
铎莱尔搓搓脸,他已经震惊不过来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他用一种完全摆烂的语气说道:“学姐,这样,你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惊喜,一次性说出来好不好?”
“翼龙族的心脏坚强,但也受不了你这种间歇性的恐吓,”他露出那对虎牙,笑容里充满疲惫,“咱们直接交个底吧,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