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仇这个东西，云欢岫不想过多的讨论。

她现在每天的活力似乎都是有限额的，用完了就没有了。她懒洋洋地打过去几个字：[你才多大，又没有谈过恋爱，这这里发什么感慨。]

[……]

[^^]

[说的你很老一样。]

[比你大就可以了哦^^你什么时候过来？]

[春天吧。我和瓦尔瓦娜他们过了年再说。]

过年？云欢岫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已经临近新旧交替的时候了。万象更新，她即将又长大一岁了。

可她并不开心，甚至想到过年内心的厌倦感更深了一层，这年有什么好过的？

她没爹没娘，跟谁过去？

她烦躁的关上终端，起身往教室走去。下午还有一节课，虽然修完了学分，但是面子上一向是过得去的。只要是在学院，该上的课她从来不缺席。

不过在去之前，她还是继续预约了这件会客室接下来几天同样时间的使用权限。帕皮卡纳的态度还算诚恳，这次没有一个结果，她应该还会来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天，帕皮卡纳几乎是每天中午都来会客室坐着等，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第三天，柯莱特才算是“消了气”，姗姗来迟的露了面。

而这几天里，云欢岫一方面尽力摸底，一方面把维修的报酬要到了一个在她看来还算是合理的程度，“六百万星币，外加十二吨牙咯胶，五百斤洪湖里珊瑚石，四百四十斤塔开暮色萃取液……以及三十架象人族近十年机甲的图纸，教授，你还有没有补充的？”

柯莱特就算有，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实在是太多了！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象人族专用机甲的图纸，也算是一种机密吧？你真的愿意拿出来？”

“是机密又怎么样？我又不会驾驶机甲，你能分析出来多少都跟我没关系，”帕皮卡纳满不在乎道，“我愿意的不得了。现在对于我来说，只要象人族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这话实在让人没法接，柯莱特清清嗓子，云欢岫会意，站起来笑到：“那你们聊吧，我又不会这些，我就先去上课了。”

她这是表示，玉晗的实际情况并不会显现在除了柯莱特之外的第三个人眼前，帕皮卡纳站起来和她挥手告别，面上居然还有些不舍，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被宰够。

柯莱特打开一堆屏幕，上面都是这几天他看玉晗的图纸之后不解的地方，他对着标注好的细节一一询问，帕皮卡纳也正色起来，逐条回答。

这中间大部分都是象人族的传统习俗和种族特性导致的微小细节，但也有一小部分是玉晗独特的设计，遗憾的是帕皮卡纳对这一部分所知不多。

柯莱特反反复复地问了好多遍，终于确定她是真的不会驾驶机甲，所以在专业问题上面真的帮不上忙，皱眉思考了半天：“…… 要是有个象人族的太空军在这儿就好了。”

“任何一个太空军都可以吗？”帕皮卡纳眼神一亮。

“最好是驾驶过传说级机甲的，你有认识的吗？”

“有，但是他不一定会回答你，”帕皮卡纳复沮丧起来，“我的侍卫就有一个是太空军退役下来的，但他不会回答你的，他会认为这样的事是一种背叛。”

“他不是你的侍卫？”柯莱特奇怪。

“他不是忠于我，是忠于我的母亲，并且这份忠诚是建立在不能做任何对象人族不利的事情的前提上的。”帕皮卡纳头痛，“死脑筋一个，我过来找你都是瞒着他的。”

“你尽力吧，要是能找到驾驶过传说级机甲的驾驶员最好，找不到我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可以。”

“给我的时限？”

“一年。”

柯莱特思忖片刻：“有点紧张了，我没有助手，也没有完全保密的工作室，最短一年半。”

“可以。”

帕皮卡纳收拾东西，一只脚已经离开了房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那个，如果你人手不够的话……卓琰，我记得，他他不是也会维修吗？”

“如果他来做你的助手，进度能不能快一点？”

＊

“快过年了吗？”

卓琰听到瓦尔瓦娜提起来，也是一阵恍惚。

半年就这么过去了。这段时间是他过得最快也是最慢的日子，还夹杂着一点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