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笑。
李泰也乐的不行,看的眼珠子都要黏在那小玩意身上了。
最后张扬跟老板讨价还价到3800块,听到这个价格,李泰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太贵了,不要不要!”
但是张扬二话没说,十分干脆的买下了,老头又心疼又宝贝的抱着鸟笼,看着这个外表呆憨实则聪明的鸟。
回去的路上,李泰一直于心不安,这个价格大大的超出了预期,而且这个鸟寿命也长,后续的饲养成本也高的惊人。
张扬回去后,安置了鸟,又做了晚饭等李良子,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她还没有回家。
下午的时候,李良子的头痛又犯了,人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去茶水间接今天的第二杯咖啡。
一旁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年轻女同事,几个人闲聊。
“刚刚那个进马总办公室的姑娘是谁啊?新来的么,看着脸生啊?”
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道:“那是马总的亲侄女,也是学园林景观专业的,据说过段时间好像是要来实习呢!”
说话间,一个身材非常高挑的女孩从马冬梅的办公室出来,马冬梅带着她在公司转了转,正好看到李良子,马冬梅笑呵呵的往这边走来。
那个姑娘比她姑姑高了大半个头,穿的牛仔短裤,腿又长又直,好不养眼。
李良子捧着咖啡,似乎想什么入了神,并无察觉,后面的几个年轻女同事瞬间禁了声。
马冬梅拉过那姑娘,笑道:“都在这呢,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马宁,海城林业大学的学生,明年毕业,从今天起就来咱们公司实习了。宁宁,这位景观分公司的李总监,叫李总。”
李良子回过神,勉强笑笑点头:“叫我良子就行。”
那个姑娘神色倨傲,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李良子,然后轻点了下头,“良子姐。”
马冬梅和马宁走后,茶水间的几个人不仅有些唏嘘,这小姑娘看着太傲了,注定不好相处。
因为有新人入职,加上外地的项目正在关键期,李良子索性在公司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再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张扬始终都并没有等到李良子回家,他找不到任何借口赖着不走,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失落离开。
他这几日睡眠都很差,此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
他们的生活其实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她住在富人区,开四十多万的奔驰车,逛高档的商场买衣服;而他,躺在逼仄的房间里,家徒四壁。
冯全安已经结婚了,应该很快就会搬走,而他自己大概也在这住不久。
或许他可以努力一下,去争取做那个助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胜任,但是以后他的生活应该会好很多。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之间仍然有很大的差距,非常大。
李泰的存在可以让他们产生联系,但是这样的关联如此的脆弱,像一根极细极细的线,随时会突然断掉。
比如哪一天,她遇到了一位合适的对象,便决定成家。
到那时,按照自己的性格,或许他连道一声再见的勇气都不会有。
思绪混乱,他感到沮丧又迷茫,但是因为极度的疲惫,迷迷糊糊的,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浓密的森林中,周围的树木都是几十米那么高,遮天蔽日的,见不到一点点的阳光。
李良子在前面走,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追上她,她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走,他们是并肩的伙伴,是朋友。
李良子和他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他慌了,没办法继续保持沉默,焦急的喊道:“良子,你等等我!”
但是她好似没有听到,始终没有回头。
他拼命跑起来,呼吸急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奔向她要去的方向,但是她却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四周雾气茫茫,他在森林里茫然四顾,却只有他一个人。
他开始狂奔!
没有目的的狂奔。
那道身影纤细脆弱,她到底在哪?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没有她的一丝影子,张扬不知不觉跑到了一个碧绿深幽的潭水旁。
水雾弥漫,随后那雾气越来越浓。
他绝望的蹲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那白雾跟活了一样,他无法抗拒的被卷进了潭水里。
潭水冰冷刺骨,却使得视野反而变得无比清晰,他在那一团白雾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良子,她被那白雾裹挟着,不知要被拽到哪里去,绝望而无助 。
“李良子!李良子!”他发了疯一样的喊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拼命的挣扎,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等待着他的却是不断的下坠、下坠!直到视线模糊。
黑夜中,张扬从梦中惊醒,他翻身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他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疯狂的想要见到李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