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十六月:…………你就是想让万子星哄你对吧?
Comet:对于感情问题,我全部建议分手。下一位!
红红火火的除夕就在群里吵架,兆头不祥,但万子星放下手机时心安些。贺语宙还能骂他,总比冷战强。
常纾坐到他旁边问:“欧托托,你是不是瞒着姐姐恋爱了?”
常青正和成飞白说话,没往这边看,而常威和沈媛听见都稍稍直起腰,装作看电视,其实四只耳朵都支棱着听两孩子说话。
“没有。”万子星一阵心慌,退出微信聊天界面。
“可你眼睛都亮了!”常纾挤他一下。
“眼睛不亮我成盲人了。”
“狡辩!”常纾指着他,两手向外做彩花状,“是整个面部表情特别生动的亮,活人感特强!”
“那我平时像死人?”
“哎呀,不是不是!”常纾猛烈地扇空气,“我一定要知道这个让我弟弟这么开心的人是谁,把手机给我!”
“不给。”万子星把手机藏在背后,“我们小组在群里说话。”
“男生女生?”
“除了我,两男一女。”
“那就是那个女生呗!给我看看,你要是不给我看,你肯定是谈恋爱了!”
舅舅舅妈的两只尖耳朵越凑越近,耳朵尖儿挑着点红粉色。
“你怎么不讲理,我回屋了。”万子星的手机连续震动,常纾发觉,快步在后面追他,在他掩上门前灵活地溜进去。
“欧托托,送你手机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常纾抱着肩膀,扬起下巴。
“男生。”
常纾放了心,但又立刻警觉,“他也在组群里?”
万子星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对。”
“给我看聊天记录。”常纾伸出手。
“你放弃吧,姐姐,这是我的事。”万子星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避常纾的围追堵截。
“我极度怀疑那个男生!没工作就送那么贵重的礼物,而且经常出现在你生活圈。时代不同了,现在男生对男生的龌龊心思可多了,我怕你吃亏。”常纾总被甩开,就不讲武德地拽万子星的袖管或裤腿。
万子星边躲边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还经常吵架,前两天我刚删他。”
“这种程度的朋友怎么会送手机?”常纾大声反驳表示自己理解不了,“他还送过别人吗?”
“好像,没有。”
“不是人傻钱多,就是有目的!”常纾扶着他的胳膊说,“欧托托,你不知道外面对长得好看的人用心多么险恶,多少人会觊觎你的美貌,甚至会死缠烂打当私生饭,监视你一举一动……”
“死缠烂打是说你现在这样吗?”万子星指了指她扒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哎呀讨厌,姐姐跟外面的人能一样吗?快给我看看!”常纾追着他跑,万子星只能仗着身高臂长把手机拿远。
“纾宝,你别欺负弟弟,那个男生我们知道。”沈媛走到门边。
常纾把门打开,探出滚圆的脑袋,“妈,你怎么知道?”
沈媛坐进屋里问:“是小贺吧?来家里吃好几次饭,还住过几天,教养非常好的男孩,又高又帅的。”
常纾被“又高又帅”四个字吸引了,连忙追问:“比欧托托还高还帅?欧托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帅哥怎么能瞒着姐姐呢!”
“那也不是这么说。”沈媛怀着小女孩的纯情与憧憬跟女儿聊,“不一样的风格,小贺是那种雄鹰似的男生,野性,充满力量感。”沈媛每说一个词还把手往外打开。
“就是更man对吗?”常纾两眼冒桃心。
“对!”沈媛伸出一根手指,“不过子星说他钢琴弹得很好。”
“反差感!哇──人设绝了!”常纾扭头问万子星,“亲爱的欧托托,你不请朋友来家里玩两天?”
万子星趁她俩说话时看组群的聊天记录,詹月请大家出来玩,卜彗年答应了,贺语宙说没空,他也回复一句。
乙方:要打工。
万子星回完群消息,告诉常纾:“他没空。”
常纾眼睁得像两颗黑葡萄:“他这么快回你?你骗姐姐吧?”
万子星把聊天记录给她看,常纾大笑,“他怎么叫这个名啊?”
沈媛说:“小贺叫甲方。”
而万子星叫乙方。常纾从弟弟把“星星点灯”的名字改了就觉得有内情,不过她更惊讶的是,自己母亲有表弟同学的微信。
“妈,你跟他熟啊?”
“对啊。子星有女朋友不告诉我们,全是小贺跟我汇报呢。”
“什么?!”万子星叫得跟炸雷一样。
常纾从床上蹦下来,震天响地说:“欧托托有女朋友?!”又炸一个。
这年是过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