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和温哥华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差。孙胜完那边已是晨光微熹，顾亮怡这边还在月牙高悬，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但孙胜完凭借对该地建筑风格的熟悉，以及对婕德的了解，猜出：“是加拿大对不对？”

“Bingo！”顾亮怡打了个响指，“不过可惜我们在温哥华，不是在多伦多。”

孙胜完被逗笑，提醒她：“温哥华距离多伦多有四千多公里呢。”

“小婕你们怎么又去国外了？”孙胜完旁边还坐着姜涩淇。好不容易才一起从日本回来，转眼人又出国了，着实透着点荒谬。

“提前拍摄下一次回归的MV啦。”说着，她捏起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绕在指间。

对面的两位都很惊讶：“你们又要发新歌了？这么快？”

顾亮怡点头，笑容中透着无奈。Red Velvet八月也回归了。见她们妆容精致，穿戴整齐，顾亮怡猜她们早起，肯定是为录节目做准备。

“孩子们，我们到酒店了。”坐前面副驾驶座的人轻声提醒——三本部前几天新来了一位女性经纪人，年纪在四十左右的美韩混血，身材中等偏胖，模样并不出众但有双平静有力的眼睛。名叫朴霍利，这是她第一次陪TWICE出外勤。

“内～”顾亮怡应下，“欧尼呀，我们到地方要下车搬行李了，回首尔见哈～”

孙胜完和姜涩淇当然同意：“OK，回见啊～”

温哥华初秋的天气很舒服，平均气温为10～19℃，不冷不热，刚刚好。

MV拍摄组先在Stanley Park草坪、Pink Alley街道、一所高中，Gastown 煤气镇的蒸汽钟区域和船型窄楼Hotel Europe前的马路上拍了集体的镜头。又给顾亮怡分了两个单独的镜头拍摄，分别是从学校储物柜里拿出相机并一路自拍记录，和夜晚在White Rock Pier（白石码头）点燃Sparklers（中文商品名叫仙女棒）。

为此Cody黄秀雨给婕德找了一身同她高中时，在Instagram分享的照片里差不多的复古学院风造型：白衬衫叠穿红蓝灰格纹针织毛衣背心，搭烟灰色修身牛仔低腰中裤，现在看也毫不过时——孩子从小就有时尚icon的潜质。

北美的高中都大差不差，顾亮怡没走到学生的储物柜跟前，一种似曾相识感就已油然而生。等打开柜门，看到里面的装饰顿时笑出声，夸张到没法站直，用尽力气手臂仍微微颤抖地指着被贴在上面的单人照：“这张照片，欧尼欧巴你们从哪里找来的？”

这张照片可太眼熟了，不就是她高中yearbook上的吗！

俗称“美式证件照”。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们精心准备良久，终于看到期待中的这一幕，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解释说：“照片是从你原来的IG上翻到的，我们打印了出来。”

“嗯？是什么照片？”镜头拍不到的外围，陪她拍摄的成员们，见到她夸张的反应，按捺不住好奇地走上前查看，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大发！是学生照！”

婕德是高中毕业后，才来韩国当练习生的，大家对她学生时期的样子总觉得新奇又稀罕。

“闹木kiyo诶！”林娜琏发出甜蜜黏糊的怪叫，伸手假装要捏照片上15岁婕德的饱满莹润的脸颊肉：“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金多贤爆出金句：“欧尼真的从小就是‘欧尼’了。”

十五六岁正是青春无敌，朝气蓬勃的年纪。虽然脸蛋和同龄人一样稚嫩可爱，但就是给人一种自信能hold得住一切的掌控力。

其他人一怔，随之猛然点头：“哦～马甲马甲！”

如果是八年后，中文互联网上会有一个更准确的词来形容——

【小孩姐】

“这里还贴着我们的合照诶！”

“这张没公开过吧？是第一次录制《认识的哥哥》时在待机室拍的。”

“马甲，我现在还记得BB突然跪了下来，喊的那句——‘SM不要抢走我姐啊’——真的吓了一跳！”凑崎纱夏模仿的举动夸张又激动，眼睛扑闪水亮，完全就是笨蛋小狗来着。

诶～

周子瑜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坏点子，一本正经地问：“姐姐不可以被抢走，那妹妹们就可以咯？”

说罢，用看似可怜兮兮，实则虎视眈眈的眼睛直勾勾地瞧人，无辜的表情莫名透着一丝邪恶。

“噢～～～”姐姐line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起哄，乐呵呵地看每日一戏。

伙食团的另两位火速展示团结和默契，其中一人，孙彩瑛拉着顾亮怡的一只手摇摆：“欧尼，你说句话啊～”

“I wanna know know know know~What is Love？”明明是兔瓦斯最元气的歌曲，金多贤却用手在脸上比出“TT”的手势，语气也十分低落。

顾亮怡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们伙食团一伙人：又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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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顾亮怡所料，在温哥华拍摄了三天半后，TWICE和随行工作人员一起返航。

同天，林娜琏、婕德与另外五位女爱豆录制的综艺，《直冲横撞二十代》在KBS2电视台周六晚上播出第一集：申善凤略施小计，Chilling Girls误走他乡。

知道晚上十点放送，兔瓦斯的其他成员比林娜琏和顾亮怡都要着急回宿舍收看，Chilling Girls七人的聊天室里也一直紧张又兴奋地倒计时。

终于，在晚上九点五十五分踏入家大门，鞋子飞快一脱冲入客厅，打开电视机调台，广告刚好结束——《直冲横撞二十代》节目开始了。

节目一周只播一集，一集五十分钟左右。

虽然不是顶顶有名气的综艺，初播出收视率只占4.93％。但托ONCE和路好兔瓦斯的观众的福，当晚九点#chilling girls机场睡衣秀#、#林娜琏空耳大师#、#队长是这样的（定延）#、#Momo婕德：是的，我们是睡一张床的关系#、#强迫症最喜欢的人出现了（婕德）#、#林娜琏笑容天使#和#娜琏婕德：你的室友我抢走了#……一系列重点被顶上热转。

没有一个细节可以逃过他们犀利的眼睛。

很快一大批观众闻风而来，被密集的笑点、温馨的氛围、漂亮的嘉宾和美丽的风景所吸引，看完一遍不够尽兴又刷了一遍。

不过也有负面的批评：为本身就光鲜亮丽的艺人提供近千万韩元的经费，节目主要内容还是旅行，简直是吃尽了职业红利。

反观二三代女爱豆们的综艺《青春不败》，在农村又卖笑又买苦力。让人不禁唏嘘，真是时代变了。

还有一个当时节目组就觉得一定会爆的看点：婕德戴泳帽出浴。

节目一经播出，截图就满天飞了。手快的大角虫还绘制了有关婕德的一系列插画，在推上热转：像呼吸一样简单的鬼马和时髦。

前两周节目播出的都是Chilling Girls无忧无虑，嘻嘻哈哈玩耍的内容。感兴趣的人就很喜欢这种类型的旅行慢综，无感的人也不会自讨苦吃。

直到第二期的尾声，节目组突然告诉Chilling Girls欠下百万日元（千万韩元）的巨债，所有人被扣下护照，通通发卖去打工！

当晚网上就炸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她们到底会不会去打工？去哪里打工？异国他乡的，她们混得下去吗？

不少综艺粉丝到林娜琏和婕德的IG底下询问，但“南韩泄娜”林娜琏足足一个星期也没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其他上节目的Chilling Girl遇见了在追这档节目的主持人和嘉宾，也没有一个正面回复，吊足了观众的好奇心。

9月的最后一个周六，《直冲横撞二十代》第三期播出，收视率直接一飞冲天涨到15.8％，并且后面几期一直维持在较高的热度，平均收视率9.3％，而且每次播出都有多个话题上榜出圈。评分和口碑也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中秋的偶运会被取消了吗？”收到消息的兔瓦斯成员们目瞪口呆，原因是受MBC工作人员罢工而取消——原本制作组已经拟邀林娜琏，担任本届的主持人MC了。

让人不免觉得可惜。

“嗯？%mp$or～？”

角落里突然传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经纪人循声望去，是腮帮子微肿的婕德。他想起来了，因为昨天刚一次拔了两颗智齿，现在这孩子还不太能说话，也不能剧烈运动。

故而这次偶运会没打算报任何项目，只充当拉拉队来着，真是阴差阳错。

再想到后天的海外行程，金勇知又担忧又想笑：“婕德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顾亮怡保持沉默，只点了点头。

金勇知带她们两年，从未见过婕德保持如此漫长的安静。连笑都极少笑了，因为会扯到伤口。他挠了挠头，心里有点梗揪，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他不厌其烦地又叮嘱了一遍：“记得继续按时吃消炎药啊——不然过两天可怎么唱歌呀？”

顾亮怡再度点头，比划了一通，金勇知意外发现自己看懂了，莫名欣慰的情绪涌上心头：“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朴姐陪你们五个人去。”

朴姐，那个新来的经纪人。

【你们五个人】，指的是樱花line加两岸姊妹俩。

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兔瓦斯大部队不能合体前往。也许数年内，大陆的ONCE们都没办法在自家的电视台看到九人版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