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关系不好。”
他们每说一句话都夹枪带棒,刀光剑影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让他产生了错觉。
“是吗,那是我误会了。”
杨乐微微一笑,马上和她道歉。
应琮点点头,再次强调道,“我们两个关系真的不好,相看两相厌的那种。”
“啊……这么直接吗?”
杨乐的笑容却收敛了,伸手指指应琮的身后。
应琮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已经复印完作业的盛逸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
“我……”她忽然有些慌乱,想要解释什么。
不,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不希望自己和盛逸的关系被人误会……她和盛逸之间相互讨厌。
这才是应该的。
一刹那的慌乱被沉默取缔,应琮直直看向盛逸的双眼,面容平静。
怎么样,我就是讨厌你。
*
盛逸并没有因为那句话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虽然喜欢开玩笑,但也并没有成为万人迷的自信。
无非就是自己的同桌不喜欢自己,这有什么?
……
但是应琮未免也太和他过不去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没办法,”丁一锐安慰性地拍拍盛逸肩膀,“打从分班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俩相处不好。”
“你姓盛,她姓应,你俩凑在一起就是鸡飞狗跳。”他语重心长。
“还有这种说法?”听他说的煞有其事,盛逸将脸从手心抬起来,来了兴趣,“大师,你什么时候学了周易?”
那他俩之间,究竟是谁克了谁?
丁一锐点点头:“我自创的看人术,准吧?”
“滚。”
盛逸没好气地给他一拳。
哪来的草包大师,分明是依箭画靶,照葫芦画瓢。
被打之后的丁一锐耸耸肩,走到对面的树下去拿水。
盛逸搓了搓脸,继续靠在看台下的墙边,看着头顶正逐渐慢行远去的白云。
跳高明明算他强项。
可刚刚怎么会碰杆,还是这么低的杆,这么不优雅的姿态。
摔倒事小,但有些人就是故意看热闹不嫌事大。
想到应琮在一旁发出的嗤笑,还有似带嘲弄和挑衅的眼神,盛逸就一阵心烦。
偏偏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叫自己想不注意都难。
他抓抓自己的头发。
“盛逸。”
远处走来一个熟人,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
“程依依?”
见到来人,盛逸立即调整自己的坐姿。
“你们班今天体育课也在操场上啊。”程依依寒暄道,自然地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她替人递情书被拒绝了,但内心毫无障碍,路上遇到不敢打招呼的反而是盛逸。
“嗯。”盛逸点点头,直截了当道,“又找我有事?”
不然没道理专门走到他们班所在的区域,而且显而易见的,应琮又不在看台这里。
“放心,没有情书。”程依依笑笑,说明来意,“下周就是中秋节了,学生会举行了活动。”
她递上来一个传单,盛逸瞥了一眼,看到活动名就大概心里有数。
他们学校就是这样,明明放假前百般暗示离家远的高三住宿生最好留校学习,好像少学一天就会少拿两分一样。
但又会装模作样地组织学生会给他们做手工送温暖。
——以便将来发在公众号上,尽显人文关怀。
“我不感兴趣。”盛逸拒绝。
他依稀记得去年学生会组织的活动是做扭扭棒花束,如此高难度的手工,自己哪里会做。
“好直接,”程依依露出受伤的表情,“可是人数实在差的太多了……”
“那你给他报上名。”盛逸指着正朝着二人走来的丁一锐。
“什么报名?”错过前文的丁一锐奇怪道。
程依依将传单递过去,期待地看向他。
“唔……”丁一锐挠挠头,略带无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宣传部的,本来就要去到活动现场拍照。”
“好吧。”程依依确实忘记了这一茬,“你拍照的话,也没有空闲时间来做这个。”
“你真的不参加吗?”
她再次看向盛逸,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楚的意味,“反正应琮答应我,她会参加。”
“她参加就参加,关我什么事?”盛逸反问道。
“只是说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程依依将传单收回,笑笑后便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盛逸忽然一阵气闷。
那个活动,是不是必须要两个人一组来着?
按程依依这个爱做媒的超低思想觉悟,不会把裴少言拉去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