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琮的声音轻了些,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她的话,柳飞阳脸上的表情愣了一瞬。
“我每次对赏析类的题目都很难把握,”应琮也有些无奈,“总有点摸不透作者的思想感情。”
“这个……这个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原因,”柳飞阳下意识地安慰道,“一万个人心里有一万个哈姆雷特嘛。”
应琮点点头,表示认可:“你说得对,但是我还是需要临时抱佛脚。”
不仅是答题的模板需要快速地过一遍,就连文化常识,她也得再复习复习。
没办法,相较于一中里的同龄人,自己的语文水平实在是有些不体面。
“那你好好复习,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
见她认真复习,柳飞阳便歇了和她闲聊几句的心思,礼貌地告辞。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应琮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一怕周树人,二怕写作文。
要是能有个记忆面包就好了。
*
一中向来贯彻的口号就是“将平时的考试视作高考,将高考视作月考对待”。
所以即使是校内老师出的月考卷,题目的难度和奇葩程度,也不容小觑。
虽然应琮语文作答得依旧马马虎虎,但想到自己已经捱过最差的一科后,她的心情便明朗起来。
然而面对下午的数学考试,自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CC,有没有那种万能的数学公式,只要写了就能得分的那种。”
程依依依然愁得肝肠寸断,连面前飘香四溢的黑椒猪扒饭都吃不下去。
“数学公式?”应琮放下手上的筷子,不解道,“按我们现在的课时进展也没学几个公式啊?你把三角函数那几个公式都背熟了吗?”
“呃……”程依依挠挠头,“sin、cos、tan什么的,有点容易记混啊。”
自己本来就对数字不是很敏感,偏偏死记硬背的功力也不深厚。
唉!天下苦数学久矣。
应琮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不是吗?”察觉到她的沉默,程依依反问道,“那你如果不记得公式了,怎么办?”
“……”应琮沉吟片刻,“实在不行,你试试直接推导?”
数学公式什么的,画个图就能弄明白原理了。
她好像没刻意花时间去背过。
“你、你还真是……”
只有在这方面,应琮会像裴少言那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属于天才的“高傲”,程依依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低头用筷子戳起猪扒,愤愤然地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算了,自己一个艺术生,就算数学考不及格也是情理之中。
今天师傅做的猪扒不软不硬,还挺好吃的。
被美食治愈之后,程依依终于露出笑脸。
*
数学考试,恰好是许文言和隔壁班的化学老师一起负责监考。
看到自己熟悉的老师,应琮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
距离正式考试开始前十五分钟,监考老师们将密封的试卷袋与答题卡依次展示给众人看。
“请在上面签个名。”
许文言将密封的试卷袋递给距离自己最近的应琮,目光柔和。
应琮没说什么,低头工工整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考试时坐在最前排呢。
讲台距离自己只有咫尺般的距离,她若是伸直腿,恐怕都能搭到讲台的边沿。
而黑板上方……应琮抬起头,发现自己同时在监控和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有一种微妙的不自在,她不由得坐得更直了些。
待将卷子传到后面后,应琮便迫不及待地将其翻到尾页,研究起大题。
寻常考试的规矩也和高考无异,若没有正式打铃,便不允许考生下笔作答。
大题分值重,她习惯性地最先扫了扫卷子后面的几道大题。
虽然它们给的图都十分复杂,乍一看有些“吓人”,但根据题干的已知条件,还是能够一点点推导出来答案的。
这次的数学考试,感觉也不是很难嘛。
她又将卷子翻到正面,认真写好个人信息。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后,全体考生齐齐落笔,争分夺秒地准备完成考卷。
应琮的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作答。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怎么打草稿就能选出来正确的答案。
许文言站在讲台上,将教室里所有学生的行动尽收眼底。
注意到应琮行云流水般的答题,她的眼神不由得停留在对方的卷子上,若有所思。
在许文言的印象里,应琮高一的成绩虽然整体一般,但数学毕竟是她的强势科目,这又是本学期的一次正式考试,怎么样也该认真对待。
所以应该不是她为了答题速度而故意乱选的。
似乎是感受到许文言探究的目光,应琮原本正在涂卡的手一顿,将自己答题卡的左上角露了出来。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检查考生信息的填写?
明明是在认真涂卡的,这孩子未免也太敏锐了。
许文言抿抿唇,收回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