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什么信息?”
应雨柔睨了睨他,“我记得我们好像很早就拉黑彼此了。”
还在这里装什么体面人,真是令人作呕!
“不是信息,那就是邮件。”
和刚才的大喝相比,李正心现在的语气缓和许多。
他顿了顿,还是软了神色,试探性地想要伸手去拉应雨柔的胳膊。
“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应雨柔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动作,嫌恶道,“公司倒闭了吗?闲着没事追到这里。”
“为什么要住在又破又小的地方?”
李正心回避她的冷箭,浓眉蹙起。
“临江公寓住着有什么不好?不喜欢的话……”
“……”
应雨柔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同样充满不理解。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伸手指指面前的男人,“我们已经离婚了吧?”
“你现在这份泛滥的同情心……涂蔓知道吗?”
应雨柔抬眸看着他,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讽刺。
“好端端地,说她干什么。”
被提及自己婚内出轨的对象,李正心的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与羞愧。
“临江公寓离江城另一所国际学校不远,环境也好……”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像是一个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
还没说完,应雨柔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
“我不去什么国际学校读书。”
早早站在二人身边不远处的应琮忽然加入谈话。
说罢,她快步站在妈妈身前,同仇敌忾。
“傻孩子,”听到她的话,李正心一脸慈父模样,“爸爸好多朋友的孩子都在那儿上学,而且这个学校比你之前上的还要好。”
“国际学校可没有那么大的学习压力,以后你想留学深造也有很多资源。”
“你现在想去,爸爸去打一声招呼就是了。”
他似笑非笑,将眼神转向在一边沉默的应雨柔。
人的注视是有分量的,感受到自己身上令人作呕的目光,应雨柔缓缓抬起脸,露出一个笑容。
“对嘛,”看到前妻脸上露出与之前并无两样的笑容,李正心点点头,自顾自道,“我知道学费对你来说是有些压力,但对我来说都不在话下,我可以给琮琮……”
“啪——”
一个响亮又不失清脆的耳光,将他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你!”
李正心的脸火辣辣的,他怒目而视。
“收起你假惺惺的样子,”应雨柔同样不服输地瞪了回去,“琮琮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已经离婚了,你少在这里纠缠我们母女,更别对琮琮的人生指手画脚!”
“应雨柔,”李正心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隐隐带着不耐,“你们俩所谓的想法,不过就是故意与我作对。”
离开了自己,应雨柔能做的太少,又怎么会知道真正适合孩子的规划呢?
不过就是报复他罢了。
李正心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于是就连应雨柔给女儿改姓他都忍了,甚至如今还亲自来给她台阶下。
“你给我松手!”
应雨柔一边挣扎,一边咬牙切齿道。
应琮见状,用力抓住亲爹青筋尽露的手臂。
混乱中,猛地传来一阵狗叫,甚至这声咆哮还有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趋势。
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
郁郁葱葱的大树前,站着一个挺拔俊秀的少年,而他的脚边,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
“不好意思。”
少年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冷静。
“需要我帮忙叫保安过来吗?这里的安保很好。”
显然,这话是说给应雨柔她们听的。
他身边的狗也呜呜呜地低吼起来,尾巴下垂在身侧,瞪着乌溜浑圆的眼睛,仿佛主人一声令下,就会扑到李正心的身上。
男人是胆小的,原本还硬如铁钳的手松了,丢下一句“你们再好好想想”便匆匆离去。
银灰色的车迅速开走了。
“你们没事吧?”
少年带着自己的狗,朝着她们小跑而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出关心。
……
“说起来,”应雨柔揉了揉小婷的脑袋,笑得有些可爱,“你那天怎么能叫得那么大声,简直比警铃还要厉害。”
立马就吓退了李正心这个色厉内荏的怂货。
听懂她的夸奖,池小婷得意洋洋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将地面上的尘灰都扬了起来。
应雨柔忍俊不禁,连忙掏出手机给它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