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表情?因为被我发现了?”
盛逸没有忽视应琮蒙上一层冰霜的俏脸,上身前倾,说不上来是调侃还是关心。
“……”
应琮原本白生生的两腮几乎气到粉红。闭眼、深吸气,她缓了缓情绪。
抬头看着盛逸的眼睛,她的声音又冷又轻。
“是不是你给我报了名?”
被她带着凉意的眸子注视着,盛逸下意识端正了神色,连带着坐姿都改变了。
“当然不是我!”
他眼瞳清澈,可应琮的表情丝毫没有缓和。
“不是你还有谁?”
应琮拿了本辅导册指着这个讨人厌的同桌,好似一句话没说好就会打到他身上。
她在班里一向是小透明,除了盛逸这个家伙,谁会闲着没事干和她作对?
没想到自己在应琮那里的信用已然岌岌可危,盛逸张嘴无言,于是左右看看,想要找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开玩笑,前阵子好不容易和应琮关系缓和许多,他自认为自己是应琮在班上第一号朋友,怎么可能自毁长城,替应琮报名参加种地啊。
何况就她,估计连拔草都费劲。
“你没话说了是吧?”
应琮见他哑口无言,还以为是心虚,心里更是笃定。
原本还以为盛逸也没那么糟糕,勉强可以当成普通同学正常相处。
真是讨厌。
“等一下你自己去和负责的同学说清楚,必须给我取消。”她抿了抿唇,转身就要走。
自己原本制定的自习课计划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园艺志愿打乱了!
她坚决不可能被牵着鼻子走。
“等等!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注意到身边某人看热闹的眼神,百口莫辩的盛逸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住他的手。
“杨乐能为我证明!”
杨乐?
这件事还和他有关系?
应琮顺着他的动作,转头看向一直很安静的杨乐。
“哥——快救救我!你就把那天发生的全部,告诉她吧——”
盛逸赶紧向他发出求救信号,语气里充满恳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苦情伦理剧的拍摄现场。
“他是和我一起的,”杨乐轻轻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上周我俩刚好路过学生会的宣传摊位,对方态度热情,我们又感觉活动应该会有意思,所以就报名了。”
“所以……”
听罢,应琮站在桌边,神情一滞。
“拜托,你用脑……仔细想想,”盛逸把吐到嘴边的攻击力咽回去,字斟句酌起来,“哪有人这么无聊替别人报名啊?又不是拍动画片。”
估计只有动画片里“三天之内举办不好活动就必须解散”的社团自救情节才会这样吧。
如若不是杨乐替自己仗义执言,他哪能洗清冤屈。
“好吧。”应琮将信将疑。
杨乐虽然坐在两人后面,但是并没有和谁更熟,他说的话还是有很强可信度的,
“如果真是我误会你,那我道歉。”她看向盛逸,话语中仍留有余地。
“怀疑我的时候斩钉截铁,道歉时不情不愿啊……”
应琮难得服软,盛逸却罕见地没有顺着台阶下,嘴上还嘟嘟囔囔,趴在桌面用上目线看她。
“我的弱小心灵可是因此大为受伤……”
“……”
应琮无语,但语气放缓了些,“谁让你有先例?”
“我有什么先例?我什么时候有先例了?我对你做过什么?”
闻言,盛逸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你……”
应琮头一次吃了哑巴苦,想说他名声在外,但好像也是以讹传讹的误会。而且这些日子里下来,他也没有和丁一锐以外的人接触;想说盛逸伤害别人感情,但这个是自己偷看到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程依依本人似乎并不为此伤心……
这样一盘,似乎同桌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那他俩怎么会老是不对付?奇怪。
今天的事情应该的确与盛逸无关,应琮拧眉,但她肯定没报名啊。
究竟是谁?!难道是——
应琮脑袋里一团乱麻。
她站起身来。
“哎哎哎——怎么说不过就走啦?”
听起来,倒像是盛逸从后面追了过来。
应琮的步子迈得更大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班级。
盛逸顿了顿,想要跟上去拉住她。
“盛逸。”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冷不丁地插入到这段无声的追逐战中。
“武小圆,你有事找我?”
既然有人叫住自己,盛逸不得不停下脚步,目光也从应琮身上移开。
武小圆?
听到这个名字,应琮的脚步同样停了下来。
“称不上是什么事啦。”武小圆摆摆手。
她依然扎着熟悉的苹果头,微微一笑时,脸上便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刚刚我和邹枫看名单的时候,发现你也选了园艺的志愿活动,所以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后山集合。”
盛逸极短暂地沉默几秒后,忽然扬起一个笑。
“正好,”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应琮的背影,无比开朗,“应琮也报了园艺,你们几个女生可以一起过去。”
“我就和杨乐一起跟在你们后面就行。”
虽然他提出叫上应琮的话多少有些突兀,但武小圆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轻轻点头说好。
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