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数学考得怎么样?”盛逸有点奇怪。
选填都对了那么多,为什么她的脸上还没有欣喜之色。
总不能后面的大题都做错了吧。
“还可以。”
应琮没看他,一只手轻轻撑在耳后,随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错了一道本不该错的题,回头许明看到自己大题那里划去的正确答案,肯定又要生气了。
“应琮。”
她才只是在脑中想了想,下一秒就听到了许明点名的声音。
应琮抬头看去,数学老师站在台上,隔着镜片,正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
“上来做一下。”
许明抬手指了指身后,黑板上是他刚刚抄好的题目。
“他怎么开始搞小学课堂那一套了,”盛逸挑眉,凑了过去,“你得罪他啦?”
应琮沉默了,她也想问,明明都过去一个月了,难道许明还因为上次的空白而耿耿于怀。
太小气了!
班里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有好奇,有紧张,也有几分怜悯。
事已至此,无论许明到底是出于何意,应琮都不可能不上台做题。
她慢慢走上讲台,拿着粉笔在黑板前站定。
题目乍一看很复杂,但仔细看去,其实和月考上的题目有异曲同工之处,左不过是公式里的数值发生了变化。
应琮几乎没怎么思考和打草稿,只是顺着题干继续往下列步骤,就已经写完了黑板上的例题。
“好,回去吧。”
见她做完了,许明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搞什么?
放下粉笔后,应琮依然满腹疑问,再次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我们一起来看看这几道题……”
许明无比自然地站在刚才应琮站过的位置上,开始讲起题来。
除了课前让自己上台做题后,接下来的数学课堂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难道做例题只是许明临时起意……不过恰好看到自己罢了。
“你真没有得罪他?”
在一片安静中,盛逸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兀地响起。
“许明今天上课,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你看错了吧。”应琮抬起头。
数学老师分明正回头看着黑板上投影出来的卷子。
“是你太迟钝了。”
盛逸没说什么,似有若无地瞅了她一眼。
“之后就知道了。”
他的态度和许明一样令人捉摸不透,应琮还以为盛逸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然而接下来的好几天,每节数学课之前,她都会成为上台做题的“幸运嘉宾”。
除了做题之外,许明并没有来找她私下谈话。
到底是为什么呢?
应琮开始郁闷了。
*
太阳快要落山了,带来习习凉风,将午后的炎热尽数吹散。
和赶着去上舞蹈课的程依依在校门口告别后,应琮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天是应雨柔的生日,她提前在附近的花店里订好了鲜花。
“应琮。”
同样在店里买花的时满忽然看到她,面露欣喜之色。
“哎呀,”应琮没想到又一次在放学时间遇到对方,“你今天也请假回家?”
时满手上提着一小盆含羞草,闻言,抿唇轻轻笑。
“明天不是周五了嘛,学校说好要每个人都带点绿植去班里的。”
她顿了顿,奇怪道,“你难道不是来买花的?”
“我差点忘了,”应琮一拍脑袋,“那我也赶紧买一盆好了。”
每天光是学习写作业就已经够烦的了,学校还净喜欢给学生添乱。又不知是采取了哪位专家的高见,说是怕大家天天闷在教室里加重近视,所以要每个人都带来自己喜欢的植物,美其名曰“既能护眼又能培养责任心”。
想想自己上学两年多来,一中组织过的那些五花八门的活动,应琮觉得校领导多少有点想一出是一出。
捧着自己预定的花束和一小盆多肉,她跟时满并肩走在路上。
不甚明亮的路灯缓缓亮起,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时满转头看过去,“你递交报名申请了吗?还有两天就截止了。”
“交了。”应琮回道,“这么大的事情,想忘都难。”
吴老师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每天都能拿到手机,只要一看到数学竞赛的相关信息,就立马转发在他们四人的小群中。只要回家打开手机,就能发现全是来自同一个人的群信息轰炸。
光是竞赛报名的提醒,吴国才就在群里艾特了全员不下十遍。曾经半天不回一次信息的中年教师,此刻活跃得堪比机器人。
听出她话里话外隐含的吐槽,时满会意地笑笑。
“不过你别说,昨天数学课的时候,吴老师还在班里提起你。”
“我?”
听她这么说,应琮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无缘无故说起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