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主动示好,盛逸没继续哼哼,伸手接了过来。
他原本的脸蛋称一声“俊朗”也不过分,只是现在这张脸上多了这么一块伤痕,就像是一张白纸上沾了一团污渍,格外令人心里在意。
好巧不巧,那块不小的淤青还恰好冲着自己。
应琮忽然有点想向盛逸道歉,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股冲动。
她看向对方,欲言又止。
“对不起。”
两人四目相对,却是盛逸先开口。
啊?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应琮有些搞不懂了。
“……在他开口诋毁你第一句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他住嘴。”
这样就不会让你听到那么多不堪入耳的东西了。
盛逸捏拳轻轻打在桌上,神情有些懊恼。
整个周末,他都在家里憋着一口气反省自己,复盘打孙星洋的每一拳,只恨自己打得不够快不够狠。
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唉!
听他的话,倒像是还有气没出。
看到盛逸竟然比自己还要愤愤不平,应琮不由得好气又好笑。
“可是你已经帮我报仇啦。”她说,尾音里带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快。
“但……”盛逸还是有些在意。
年级里关于应琮的谣言,并没有就此停止,他今天早上警告了几个好事男,结果似乎适得其反了。
“没事的,流言止于智者。”
应琮将一块巧克力轻轻放入嘴中,甜蜜又微苦的滋味一点点在舌尖弥漫开。
*
“应琮——有人找——”
上午的大课间,坐在前门附近的同学叫道。
原本还打算趴在桌上小眯一会儿的应琮不得不起身,可怜她前一天晚上刷题到深夜,连唯一的休息时间也不得闲。
今天真是热闹,又是谁来找自己呢?
这次却不是什么陌生同学,前门外的走廊,一个熟悉的、亭亭玉立的背影映入眼帘。
“时满!”
应琮快步绕到她的身后,笑嘻嘻道。
见到她,时满也露出笑容。
“找我什么事?”
两个人的班级毕竟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对方才会上楼过来。
“真聪明,”时满挽住她的手臂,拉她到走廊边上晒太阳,“我是为了传达一下吴老师的话,他最近生病请假了,恐怕一直到学期末都没办法再给我们培训竞赛。”
“啊?”应琮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吴国才生病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神色又带了些担忧。
“所以学校安排了许明老师来给我们上课,一周两次。”时满似乎也困了,闭眼感受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脸上,继续道,“不出意外的话,冬令营的时候随队老师也是他。”
“他?”应琮的反应变得比刚才还要惊讶。
许明不是今年才毕业来一中的新老师吗?
让他直接来带竞赛……怎么感觉是校领导一拍脑门随便作出的决定啊!
应琮只反省了一秒自己的小人之心,却不觉得领导们算什么君子之腹,心里仍充满了怀疑。
“我也觉得有点神奇,不过我听其他老师说,许明老师当年也是通过数学竞赛保送进庆大的,所以实战经验很丰富。”
“原来如此。”应琮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校领导还是有考虑过的,并不是天马行空地点兵点将,她还是不该随意质疑。
“总之,今晚放学就要跟着许明老师上课了。”时满叮嘱道,她没忘记之前应琮和许明之间闹过不愉快。
“裴少言也会去吗?”
鬼使神差的,应琮没太在意许明来不来,反而在意起了另一个人。
刚一开口便迅速在大脑中觉得不对,时满和裴少言都是一个班的,若要通知,肯定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他。
“不,”时满摇摇头,“他请假了。”
“生病请假?”应琮奇怪道。
不应该啊,这么突然?之前见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是生病吧。他好像外出集训了,应该要到期末才会回来。”时满解释,“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她和裴少言虽然在同个班级,但也没那么熟悉,因此不太关心这则消息。
应琮蓦然沉默,如果是集训,那她就有猜测的方向了。
看来裴少言应该和他的父亲谈妥了。
应琮也随时满一起闭上眼睛,仰脸让温和的阳光自在地洒下来,感觉到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舒张。
她一边应和着时满新的话题,一边却不由自主地走起了神,始终没办法跟着放松。
裴名的霸道条款生效了。
不知道裴少言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已经顺从了,裴名还会继续为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