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停电只是学校供电检修发生的一个小插曲,然而当次日清早,应琮他们师生几人被紧急通知来到会议室集中时,才后知后觉,事情的缘由远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复杂。
冬天本来就容易困,更何况天甚至都没有完全大亮,应琮感觉自己的脸和眼睛都还是浮肿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到底有什么大事不能在群里通知?
会议室里坐着许多老师和领导,就连第一天负责接待他们的张主任也在,所有人像是等待已久,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刚一走进去,被这股氛围侵染着,几人轻手轻脚地在专门为他们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本来通知里只有参加数学竞赛的同学需要过来,盛逸早上恰好正与应琮她俩一起吃饭,看到通知后,不由分说地以消食的借口也跟了过来,并且敏锐地抢到了应琮手边仅剩的位置。
“张老师,”许文言显然也不清楚突然开会的原因为何,“是有什么急事通知吗?”
左看右看,似乎只有他们一中的师生被叫来了会议室,着实奇怪。
“许老师,是这样的……”张主任沉吟半晌,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原本要在今天上午考试的卷子,在昨天泄露了。”
随后他将事情向众人娓娓道来。
原来昨天的停电虽然是意外,却有人趁着学校里的电力系统失灵时,悄悄潜入了专门存放竞赛试题的保密室,偷走了题目。虽然监控和保密室的电子门锁都因为断电而无法正常工作,但存放试题的电脑上能够清楚在后台看到有人登录并转移题目的痕迹。
应琮下意识转头,和盛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这可是国家级的正式比赛,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有人铤而走险到这种地步。
“……如果现在能够坦白的话,这名同学还能够继续保留参加决赛的资格。”
一名女老师委婉地劝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默不作声的许文言。
“盗窃这个行为是非常恶劣的,这事有关于人品道德,我认为就应该直接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另一名男老师听她还在打圆场,立即急躁怒声道,额头上皱出“川”字纹。
张主任也深深蹙眉。
“听张老师的意思,”许文言的反应再迟钝,此刻也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状况中隐约猜到了几分,“难道是在怀疑我们一中的学生了?”
她眉头紧皱,看着面前远比自己成熟许多的老师们,顿感问题棘手,且事发突然,不好应对。
“既然许老师都这样说了,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张主任道,“我们也承诺今天大家在房间里谈的任何,都不会向外界泄露分毫。”
他转头,看向坐在许文言旁边的几名学生,意有所指地缓缓开口。
“保密室的电脑里存放着三次淘汰赛的试题,甚至还经过了加密处理。那么昨晚经过校内专业人员的确认,发现是……裴同学入侵了我们的电脑。”
“还希望贵校能给我们做出合理解释。”
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化作一口盛满沸水的铁锅,所有人都从清晨的困意中惊醒了。
裴同学?
裴少言?!
偷走了竞赛的试题?
“这不可能!”
许明和应琮几乎是同时出声反驳道。
盛逸原先还在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闻言也不禁挑眉。
不得不说,即使他看不惯裴少言处理感情问题的态度,却也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一中师生都第一时间站在了裴少言这一边,其中以指导老师许明最为激动。
开什么玩笑,无论是之前在校内还是来到冬令营的几次模拟练习,以裴少言的实力,即使是正式决赛,拿到金牌也如探囊取物。
在这个节骨眼上,何必要铤而走险去偷走选拔赛的所有题目呢?
更不必说他向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窃题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大家都坚信他不会干,也不屑于去干。
“就我们目前手头上掌握的证据而言,”张主任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他有必要的坚持,“是裴少言同学的U盘,插入了存放试题的电脑,并且复制了里面的所有试题。”
“U盘又不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才能拿的东西,”许明被他们理所应当的态度惹怒了,语气很冲,“如果不小心掉了,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了呢?”
“少言,”许文言顺势接道,“你的U盘呢?”
坐在最外侧的裴少言,身处风暴中心的台风眼,却至今没有为急着为自己辩护一句。
“前两天不见了。”他说,眉心微蹙。
“你看,他说弄丢了!”许明激动起来,“所以我认为这件事不能武断地就怀疑我们的学生,学校应该再细致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