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还不吃葱和茄子,是吧?”
盛逸并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抢过了话头,冲他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就好像是理所应当知道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乎如此。
开玩笑,盛逸皮笑肉不笑,他喜欢应琮是细水流长、长长久久、久病不愈、愈演愈烈的。那应琮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当然铭刻心中永远不忘。
难道裴少言还觉得,就因为他是应琮邻居,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最了解她?
触及他眉眼间淡淡的轻蔑,裴少言的眉心狠狠皱在了一起。
“……炭火要没了,”应琮在这时开口,对战况恍若未闻,“我去叫人来加点吧。”
“我去吧。”
裴少言说罢,有些急促地起身,往餐厅里面走去。
“他怎么了?”
盛逸好像真的一无所知,朝应琮挑眉,做出了个不解的表情。
“没什么吧。”应琮抿唇。
时满拿起饮料喝了一口,今晚真是光看戏都能饱了。
*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催炭火这么简单的事情,裴少言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
眼看火已经渐渐烧熄,烤炉上的热气也一点点地流失,桌上还有大半的食物没有烤,三人面面相觑。
“我发个信息问下他吧。”盛逸道。
反正干等也是等,应琮索性也拿起自己的手机,百无聊赖地随意刷着。
【小应学姐。】
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
她的心狠狠一跳。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她——王子蘩。
想到他,应琮不自觉地蹙眉。
王子蘩是有她另外的联系方式的,为什么要特意换成陌生号码发来信息呢?
【什么事?】
她尽量平和地回复道。
【听说你们都去了海边,我现在准备过来。】
【为什么?】
【我们等下见面吧……】
王子蘩打字很慢,半天才会发来下一句,像是在犹豫不决。
【为什么?】
应琮重复一遍问题,莫名有些不安。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了,我现在也没有脸见你们其他人……只想见你一个。裴少言的U盘还在我这里,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把它丢进海里。】
王子蘩的话堪比中文九级考试,但应琮奇异般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好,在哪里见面?】
她只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对方的见面邀请。
“怎么啦?饭都还没有吃完呢。”
看到应琮起身,像是要去外面,两个人奇怪道。
“……冬令营快结束了,其他学校认识的同学说是要给我送东西。”
应琮随口扯谎。
其实她说的也不全是假的,王子蘩的确是其他学校的,而且也是真的要给她东西。
“这么着急吗,”时满低头看看时间,“都还没过饭点。”
“他刚好也来这片海附近嘛。”
应琮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赶紧拿起手机和羽绒服往外走。
“……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于吗。”
见她连饭都顾不上吃,盛逸小声嘀咕道。
“想不到她在冬令营还认识了其他的朋友。”时满感慨道。
“你不认识?”
盛逸察觉到不对劲,立即反问道。
“我还想问你认不认识呢!”时满瞪大了双眼。
虽然她们是舍友,自己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和应琮待在一起的,两个人总有各自行动的时候。
盛逸闻言,蹙眉不语。
“坏了!”
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后,他一推椅子,猛地起身。
“什么?”
时满还没反应过来,盛逸已经远远地跑出去,影子都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他离开不久,裴少言从餐厅里面缓缓走来。
“他们人呢?”
见桌边此时只剩下时满一个人,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为什么,偏偏是应琮和盛逸不在。
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