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好好问问,王子蘩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学校和他家里要怎么处理。
“哦。”应琮点点头,担心妈妈过分上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我的手机……”
“回去就找地方修!”应雨柔难得展露出脾气火爆的一面,“盛逸不是说里面有你们当时对话的录音……”
说回盛逸,应雨柔这才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车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阿姨还得感谢盛逸呢,”她的语气一下子软下来,脸上也笑眯眯的,“如果不是你,阿姨还不知道冬令营里发生了这么多惊险刺激的事情。”
依应琮的脾气,什么都想着自己扛着,自己来解决,一点不把自己妈妈当作排忧解难的好帮手。
“哪里哪里,”盛逸受宠若惊,“都是我应该做的。”
“下次让应琮请你吃顿大餐。”应雨柔道。
闻言,盛逸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去,发现应琮脸上并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愿。
“那太好了。”
苦心人天不负。
他的笑容变得更大。
*
“陈主任,你就直接给个明确的回复吧。我也不想天天打电话和你绕来绕去。”
应雨柔忍着怒火,一手轻轻按住自己不断乱跳的眉心。
她没想到,在应琮手机完完全全修好、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繁星国际学校竟然还能为了学校名誉,完全无视事实。
陈主任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体贴,实际上说的话却一点不客气。
“好,”应雨柔听出来了,对方就是在搪塞自己,“不清楚是吧,我会让你们清楚的。”
挂断电话后,她怒不可遏,随手拿椅子上的坐垫出气。
“妈妈,你知道吗?”
原本坐在另一边的应琮走来,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
“怎么?”
应雨柔把坐垫重新放回原位,在女儿面前,她一向是情绪稳定的。
“王子蘩明明是因为窃题被取消了比赛成绩,结果学校竟然说他是因病不得不退赛,才没有成绩的。”应琮道,“还有不少老师替他觉得惋惜。”
自己专门找了过去的同学打听情况,没想到学校替王子蘩编了这么好的一个理由。
就连王子蘩蓄意伤害自己的事情,她都搞不清楚,到底学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甚至连校内处分都没有给他。
“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应雨柔冷哼一声,通过刚刚的电话,她已经看清了这个学校的面目。
“等下我们就去报警。”
应琮自然答应。
“什么报警?”
店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略带疑惑。
应琮抬眸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唯一的不同就是没穿制服。
“小珩来啦,”应雨柔将自己的愤怒藏得更深,换上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吃饭?”
“……因为今天想在上课前吃饭。”李珩抿了抿唇,继续问道,“我刚刚来的,店里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报警?”
“没什么……”
应雨柔本来打算含糊过去,忽然想到李珩就是繁星的学生,话锋一转。
“小珩,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子蘩的人?”
“王子蘩……”李珩低头想了想,“他似乎和我是一个社团的。”
闻言,应雨柔终于找到了情绪发泄的出口,她简明扼要地把王子蘩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姨,您先别急。”
李珩听罢,面上并没有特别震惊或是愤怒,反倒温声安慰起她来。
“我等下上课的时候,可以帮忙问问王子蘩家长的电话。这件事最好私下解决,如果报警的话……恐怕学校也会站在他们那边。”
“可是我们有证据的呀,”应雨柔面露不忿,“而且应琮是受害者。”
“话是这样说,”李珩的唇角扯了扯,笑容浅淡疏离,“我们学校一大半都是有背景的学生,即使是报警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应琮打断他委婉的话,“如果能帮忙要到他家长的联系方式的话,十分感谢。”
自己读初中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李正心让自己的秘书来负责,其实应女生并不是非常了解繁星内部的生态环境,可她最是清楚不过。
那个学校基本上只接受非富即贵的学生,但是即使圈层一致,也有很大差异。受家里重视的孩子,培养计划也十分严格,不仅不会和其他二代一样乱来,更不会任由其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的一生就是一个词:按部就班。
而其他不在继承人培养计划里的各种来历的后代,则什么花样都有,能好好学习进入名校自然是好,但要是不务正业也没关系,到点了就打包送出国就行,反正信托够花。
她需要了解的是,王子蘩到底属于哪一类。
“举手之劳。”
李珩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