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雨什么时候才会停,也不知道离别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好不容易回到家,盛逸发现妈妈竟然比他还要早到家。
“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高脚椅上的盛妈头也没抬,手上拿了把花枝剪,依然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的爱植做造型。
盛逸嗯了一声,淋湿的头发和书包在玄关处滴滴答答,洇出一小块积水。
“事情已经在私下处理好了,”盛妈意有所指,“孙星洋的档案里记了一笔,他之后会转去邻市的一所学校,他的家长也承诺会和应琮道歉并给予相应的补偿。”
盛逸却没有她想象当中的惊喜,表情依然郁闷,再加上湿漉漉毫无造型可言的头发,看起来可怜兮兮。
“怎么,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盛妈不冷不淡地开口。
她可是专门拜托了自己的朋友去给孙星洋的父母施压,才换得这个结果。
“没有,”盛逸老老实实道,听起来有气无力,“我先回房间了。”
事情看起来已经解决好了,可当事人都不见了,有什么用?
滴滴答答的水滴,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透明影子。
*
盛逸基本上是一夜未眠,无论给应琮发去多少信息,都像石沉大海了一般。
反正也睡不着,他索性起了个大早,专门等在班主任办公室。
“盛逸?你找我有事?”
许文言手上还提着一袋包子,猛地看到学生,手往身后藏了藏。
“应琮为什么请假了,她什么时候才回来?”
盛逸眼帘低垂,神色黯然。
“应琮她请了两个月的长假,”许文言说道,“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处理,具体的我也没有追问。”
毕竟对方已经拿到保送资格了,来不来学校都可以。
两个月,盛逸的腿抖了抖,整个人像是忽然没了力气一般。
“你是不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
见他状态不对,许文言赶紧把自己的包子拱手相让。
“可千万别晕啊,今天上午可都是主科课。”
盛逸脚步悬浮地走回教室,想到应琮竟然一口气请了这么长的假,他的心就紧紧揪在了一起。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什么以后、一直和永远,这些词都太虚无缥缈了,显得承诺也变得轻飘飘的。
他明明说过无论如何自己都会跟着应琮,陪在她身边的,可实际上对方只是请了个假、不回信息,他就没有任何办法。
回想两个人前天一起放学的情形,盛逸有气无力地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感受到肩膀被人戳了戳,他回头看去。
“如果你因为没有同桌而落寞的话,我也可以当你同桌啊。”
杨乐看着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谢了,”盛逸闭了闭眼,“我只要应琮。”
早读后,许文言站在讲台上等着走读生们把手机交给自己。
盛逸正准备去交,却发现应琮竟然回复了自己。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在F国。这边很多事情也需要我处理,所以这两天都没有什么时间看手机】
CC:【如果你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去找我妈妈,或者是给她发信息】
盛逸飞快地打字。
Business:【阿姨没跟着你一起去?】
应琮的回复很快,也很简洁。
【嗯,因为这是关于我的事情】
好不容易恢复联系,盛逸还想再多问几句,余光瞥见许文言已经走下了讲台,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
动作比脑袋的反应更快,他无比流畅地将手机锁屏,下一秒手机就乖巧出现在许文言的手里。
自己的手空了,盛逸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
啊啊啊,只能等到放学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