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你手腕上的伤也急需包扎。”李太医郑重道。
时宁摆摆手,“无妨无妨,先瞧殿下。”
其实她也不是大义凛然,她这只是皮外伤根本不妨事,倒是殿下,吸入大量浓烟,一时半会儿怕是凶多吉少。
待到李太医为殿下看诊,时宁赶紧将嬷嬷请到屋外。
“嬷嬷,这好端端的怎就起火了?这几日不是才下过雨吗?”
群嬷嬷点点头,“老奴也觉得蹊跷,那火是从后窗的位置燃起的,发现之时火势已大。”
“后窗?”时宁重复了一遍,那位置对应的正是厨房,“今夜厨房当值的是何人?”
群嬷嬷想了想,“大抵有三四个,老奴去拿名单给您过目。”
“劳烦嬷嬷。”
趁着嬷嬷去拿名单的时间,时宁又来到了正殿处,现场还有杂役在清理物品,能用的东西便移到了空房间。
“可有奇怪的东西?比如太子并不会用到的东西?”时宁朝着大家问道。
“太子妃,您来。”一个细长的声音叫住她,时宁一眼认出这是东宫的大太监何必庆,上次母亲来东宫便是他引的路。
“何公公,您可有发现?”
何必庆将她带到一旁,从囊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火折子通身被熏得黢黑,但却完好无损。
“这火折子……”时宁拿起仔细端详一番,“怎么如此光滑?”
“太子妃您有所不知,这是厨房专用的火折子,它周身涂满了防燃涂料,将火折子扔进火中根本燃不起来。”何必庆咽了咽口水,“恐怕就是此物引起的火灾。”
时宁狠狠捏着火折子,看来找嬷嬷要厨房的名单是正确的选择。
“多谢何公公,此物还请公公保密。”时宁嘱咐道。
何必庆赶紧行礼,“放心吧太子妃,老奴定不会将此事传出!”
又等了一会儿,群嬷嬷这才将名单取了来,就连名单上的人都叫了来。
“太子妃,都在这儿了。”
时宁仔细查看起来,今夜厨房值班的共有孟、李、张、崔等四人。
“孟妈妈,你是负责什么的?”时宁问道。
一个年长的妇女走出,一把跪在地上,“太子妃,奴才是洗碗的,奴才和张三娘都是洗碗的!”
听到孟妈妈这么说,张三娘赶紧附和,“对对对!奴才忙完便回了杂役房!当晚还和卢大娘说了几句话,卢大娘可以作证!”
时宁听她们交代完也没再继续追问,目光投向李妈妈,“李妈妈,你呢?”
“奴……才今夜……一直守在……守在药罐……旁,从……未走开……”李妈妈结巴道。
“可有证人?”
李妈妈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点点头,“有……是何……四娘,她来过……厨房一次……看到了……看到过奴才。”
“何四娘是谁?今夜当值的不是崔妈妈嘛?”时宁转头看向崔妈妈,质问道。
崔妈妈面露难色,“太子妃,今夜奴才肚子疼,让何四娘顶的岗……”
“那去传何四娘。”
一会儿,群嬷嬷便将人架来,刚进房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时宁的脚前,“太子妃饶命呐!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太子妃饶命!”
时宁微皱眉头,心中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奴才没有!奴才谋杀太子殿下罪该万死!”何四娘嘴中只嚷道这一句。
太顺了,一切顺得太奇怪了……
“你与殿下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
何四娘擦了擦眼,突然抬起头,“太子妃可记得冯老三?”
时宁一顿,摇摇头,这个名字她确实从未听过。
“呵!他就是汤药有毒那日,与你对峙之人!”何四娘抹掉眼泪,“可怜我那夫君!太子殿下竟活生生将他打死!”
“放肆!殿下何时打死过他!休要胡言!”群嬷嬷怒声呵斥。
何四娘冷笑,语气憎恶起来,“是!他当场没咽气!是伤口化脓熬了七天七夜活活疼死的!”
“还太子殿下?狗屁太子!一具躯壳罢了!”何四娘发疯似的大笑,“你们也打死我!有本事也打死我!”
时宁看着她疯魔的模样,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关入柴房,等殿下醒来再定夺!”
“是!”
一行人将疯魔的何四娘押走,她的话却历历在目,明明是太子做局,竟还是伤了无辜之人。这就是权利吗?皇权碾死百姓犹如碾死一只蚂蚁,她也会被东宫吞噬掉吗……
看着何四娘的背影,时宁双腿都在发抖。
“太子妃,您怎么了?”群嬷嬷将她搀扶起来,今夜遇上这么个疯婆子,怕是将她吓到了。
时宁抚上她的手,摇摇头,“无碍。”
“姑娘!姑娘!”露珠的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