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

“……十几年前，”他重复道，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具体来说，是1979年的春天。”

“里德尔抓住了我。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难得发善心结果被骗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窗玻璃，投向某个遥远的过去，“囚禁持续了……一段时间。他对我拥有的某些知识，某些关于时间关于古老魔法很感兴趣。他想撬开我的脑子，或者更准确地说，想剥离我的灵魂，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卡伦回过头，嘴角上扬，他说：“你还记得那个本子吗？古尔奇德老师给我们的，关于禁忌知识。”我看着他，卡伦继续说：“你应该记得或者说你应该毁掉了它。”

“...我毁掉了。”我说。听到我的回答的卡伦笑容更深，“我没有毁掉。所以，里德尔得到了它。”我抬起头，“不可能，如果他得到了的话......”

“但那是在他能看懂并且学会的情况下。”卡伦打断了我的话，“在我允许的情况下。”卡伦的语气温和了下来，“克洛诺斯，你应该明白一次次时空旅行给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知识和力量。我们知道历史的真相，结识历史的伟人，甚至我们就是后人眼中的强者。但是更多的是带给我们的孤独。”

“朋友，亲人，爱人，谁能在时空旅行中一直陪伴着我们呢？没有人。”

“以前，古尔奇德老师还能陪伴，但他去世后，没有人了。”

“所以你想要有个伙伴？”我有点说不出，卡伦就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稍微往前凑了凑，看着我说：“是我们。”

“里德尔的天赋很好，时空也没有排斥他。所以我想他会是个不错的伙伴，所以我把笔记给他看了。”卡伦说，“但是他太胆小了。他看到了他的一个坏结局，害怕了死亡，害怕了失败，所以他变得不适合。”

“你收回了笔记本。”我说完这句话，卡伦收敛了笑容。说实话，卡伦的脸没表情看着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冷漠很疏离，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太贪心了，太急躁了。所以我想他需要短暂的休息一会。”他又笑起来，冷冷的，“结果他认为我背叛了他。”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去魔法部上班的。里德尔说他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经历，所以我想着他应该不喜欢从低处往上爬，所以我来到了最低处，我替他走一趟。而等我走到司长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想要跨越死亡。”

“没人能跨越死亡。笔记说了，我说了，历史说了。但是他已经不是能听进去的小孩了。那天之后，我就把笔记本当着他的面毁了。他说我是在阻碍他，在背叛他。我们不欢而散，然后分道扬镳。”

卡伦说着他的往事，像是在说其他人的。而我觉得有些奇怪，卡伦对伏地魔的态度有些不对，像是在看着叛逆且不成器的孩子。我没有把这种感觉说出去，而是继续听着卡伦。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我才问：“你曾在霍格沃茨教书吗？”

他点了点头，“那是之后的事情。”他顿了顿，“想着走更高也没什么用了之后，我打算离开这里。邓布利多告诉我学校缺个教授，于是我就来了。”

“啊，正好是伊万斯他们。”卡伦笑了笑。“你是怎么被抓住的？”我问，卡伦说：“发善心嘛，因为学生有难，所以去帮忙。”

“谁？”

“西弗勒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