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先起来洗漱,吃完饭后再去。”陆青泉说完后,拿起手里的账本看起来。
秦风有些惊讶,“你不是早就看完了吗?为什么还在看啊。”
陆青泉头也没抬,眉头轻蹙,“我觉得账本有些疑点,想着能不能看出点端倪来。”
秦风轻笑了一声,歪头盯着他,故作疑惑,“账本能看出什么东西出来?不是要去铺子吗?到了铺子后,夫君应该能看出端倪来吧?”
“你先穿衣去洗漱,我心中有数。”陆青泉余光瞥了他一眼,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等到了铺子,有什么问题自然能看出来。”
他看得是茶庄的账本,前几日倒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来,后面送来的账本有些不对劲,才会让他如此。
正好今日要去布庄,顺便也去看看茶庄吧。
等秦风收拾好后,二人吃完饭便坐上马车出发了。
玄武郡很大,去往布庄的路是在东边,同白玉楼的方向刚好相反。
秦风掀起车帘看向外面,街道两旁的铺子陆陆续续开着,路旁摆着摊位。
这个年过得短暂且有些不真实,也有些快,秦风眉头轻蹙了一下。
“在看什么?”陆青泉偏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掀起的车窗看向外面,柔声道:“现在还不是很热闹,等过几天便会渐渐恢复到之前的日子了。”
秦风舍不得放下车帘,看着外头古色古香的一切,有些不切实际。
像是做梦一样,梦到古时,人们穿着长衫长袍,束着发。手脚麻利的人身体轻巧,像是学了武功一样。
在学历史时,思绪飞往外空,想切身体验一回古时候的风情。但真当到了这里后,才发现想象始终都是美好的,没往另外一面想过。
交通不便,权力至上,人命不值钱,经济也没后世发达。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为了活着,不得不去拼命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
他想得有些多,思绪飘飞,仿佛整个人都飞上了天空。直到手臂被牢牢抓住,一把把他拽到了地面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怎么了?”秦风慌忙偏头,车帘也垂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风景。
转头撞进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秦风抿紧唇瓣,有些不知所措,“夫君?”
陆青泉松开拽住胳膊的手,垂落眼眸,“无事,看你出神,叫叫你。”
秦风:……
“你还真是霸道,出神也不行?”秦风嘀咕一声,靠在一边儿盯着他,“夫君,你叫我做什么?”
陆青泉摇了摇头,敛下眸中情绪,伸手倒了杯水推过去,“方才瞧你看得出神,见着什么有趣的事了?不妨说说看。”
秦风握住水杯,能在在水面上看到模糊的自己,听闻这话有些沉默,“没什么啊,看着看着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有点神不守舍。”
陆青泉点头,低低应了一声,情绪不怎么高,“如此,看来阿风是想家了。”
秦风抿了抿唇,嗯了一声,“有点想家,但不想回去。”
即使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陆青泉转动眸子,抬眼盯着他,“那等看完铺子后,我陪阿风回秦家一趟,如何?”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抵触,摇头拒绝,“算了,这个话题,夫君以后不要再说了。”
“好。”陆青泉嗓音有些干哑,转头看向车厢门口的位置。
随着马车的晃动,车帘飘逸晃动,能窥见一丝外面的风光。
这次出来只带了飞雨,姜嬷嬷则是留在梧桐苑。是以,飞雨既要保护人,也要驾马车,瞧着有些忙不开的感觉。
陆青泉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眼中没什么情绪起伏,“到底是人手不够,阿风以为,再买一个近身伺候的下人如何?”
秦风眨了眨眼,满脸疑惑,迟疑道:“夫君要买下人,问我做什么?”
买就买呗,难不成他还能提出什么意见不成?
也是,陆青泉身边就飞雨一人忙上忙下,他都有点替飞雨(牛马)感到劳累。
陆青泉若有所思,支着下巴思索,“阿风觉得,找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如何?这样的话,出点什么事也有个万全之策。”
秦风双眼一下就亮了,“这个好这个好,这样的话,就能保护夫君了。”
毕竟陆家虎视眈眈,明里暗里都很危险,如果有个会拳脚功夫的人在身边,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两人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陆麟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