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泉抬头看了眼秦风,秦风此时此刻嘴里咸得要命,正在倒水喝,压根就没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真是傻子,宋嬷嬷只是一个奴罢了,何故委屈自己?
陆青泉收回视线,低头盯着不断磕头的宋嬷嬷,“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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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陆夫人坐在主位,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里满是怒火,“宋嬷嬷,你说,我不是叫你去请人吗?怎么反倒是自己被绑着扭送回来了?”
“老奴,老奴……”宋嬷嬷是有苦说不出,她到底还是急切了一些,才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不长眼,趁着二少爷和飞雨没在房中,欺了主。”宋嬷嬷低头跪在地上,哭喊着,“夫人,你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发现二少夫人不傻,他在装傻欺骗夫人、欺骗陆家啊。”
无论如何,这条罪名都要扣在傻子身上,否则她难以全身而退。
秦风坐在陆青泉左边,咬着手指头,听闻这话他迷茫抬头,眨巴着眼睛,“她在说什么啊?”
陆夫人仔细打量着秦风,见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把她押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宋嬷嬷傻眼了,哭嚎声顿时僵住,“夫,夫人,老奴说得都是真的啊。”
不等陆夫人开口,陆青泉一把摔了手里的杯子,满脸怒容,“你的意思是,我夫人不是傻子。那我和他相处那么久,岂不是眼瞎看不见?”
“二少爷恕罪,老奴知错。”宋嬷嬷这下是两边不讨好,两头得罪人。
她在心里暗恨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
“拉下去。”见陆青泉生气,陆夫人目前还不想撕破脸皮,扬声叫小厮们把宋嬷嬷押了下去。
“泉儿,定是这老虔婆老眼昏花看错了,此事是宋嬷嬷的不是,泉儿想如何罚她?”陆夫人慢悠悠端起茶杯,等着陆青泉开口。
许明珠坐在一旁,时不时瞥向陆青泉,目光里满是幽怨。
陆青泉无视她们的目光,偏头看向秦风,“秦风是母亲和父亲做主给我娶的妻子,光明正大,所有人都知晓。宋嬷嬷只是一个奴仆,心思歹毒如此欺辱秦风,这等不尊主的奴,就该发卖出府。”
陆夫人喝茶的动作一顿,满脸不赞同,“不妥。再怎么说,宋嬷嬷也陪伴了我许多年,若是把她发卖出去,是否无情了些?”
陆青泉垂眸,眼底满是讽刺,淡声道:“既然母亲舍不得发卖出府,那便打杀了吧。按我朝律法,欺主之奴,主家可打杀。”
“泉儿。”
“表哥。”陆夫人和许明珠齐齐开口,嗓音带着几丝尖锐。
陆夫人嗓音微沉,看向陆青泉时那双眼睛仿佛要吃人一样。
许明珠弱弱开口,不敢看陆青泉,“表哥,宋嬷嬷毕竟是府中老人,无论是发卖还是打杀,都很是不妥。不若表哥杖责她二十大板,倘若宋嬷嬷能在这二十板里捡回一条命,表哥便饶过她一回可好?”
陆青泉没回应,而是看向秦风,软了语气,“宋嬷嬷欺辱你,阿风想怎么惩罚她?”
秦风连喝了几杯水,肚子里胀得要命,早就想走了。
没想到陆青泉把问题抛给他,他整张脸皱起来,犹豫不决道:“发卖出府和打杀都好残忍啊,那不然就打她二十板子?”
这宋嬷嬷属实是狗急跳墙了,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陆青泉点头,偏头看向身后的飞雨,“既然如此,那便由飞雨行刑吧。”
陆夫人和许明珠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威胁。
陆青泉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在意那个傻子,她们怎么说都没用,结果傻子一句话就定下了处罚。
计划失败,这让她们心里有些挫败,如今宋嬷嬷又如此沉不住气,倒是叫她们心里格外烦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许明珠慢条斯理喝茶不再说话。
陆夫人则是转移话题,开口道:“风儿,你那表哥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来陆家庄子?”
秦风歪了歪头,满脸疑惑,“可是母亲,表哥说是你叫他来的呀,表哥还说,你给了他五……”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陆夫人阴沉着脸打断秦风的话,“我作为陆府主母,怎么知道秦家有些什么亲戚?简直是荒唐,我何时叫他来了?”
秦风站起身来,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瞪大眸子,“可表哥分明说是你……”
“荒唐。”陆夫人气急,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狗胆包天,混进我陆家庄子上不算,还敢攀咬陆府的当家主母。我倒是要瞧瞧,他有几个脑袋敢诬陷我。”
“母亲何必生气?”陆青泉开口,语气淡淡,“既然陈大说是母亲叫他来的,不若叫他来当面对质?”
“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他也配和我当面对质?”陆夫人脸色漆黑,心中有些慌乱。早知宋嬷嬷和陈大如此不中用,这件事情就不应该交给他们去办。
如今陆青泉心中起疑,此时不能见陈大。陈大手里还有她给出去的银子,若是坐实了这个罪名,那她之后还如何下手?
心中一狠,陆夫人舒了口气,重新落座轻飘飘道:“此事便作罢吧,毕竟风儿是陆家的人,当时那种情况这庄子里的人都看着呢,若是传出去对风儿名声不好。届时官府来人,怕是怎么也说不清,陈大不但没命,说不定风儿也会受到牵连。”
这便是律法的威力了,男子与男子成亲可是在官府那里记了名的。代表着以后这两人都不可再娶妻,若是发现其中有一方沾花惹草,不但要坐牢,还得要被打五十大板以示效尤。
陆青泉垂眸沉思,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母亲的打算,点头应和道:“是,母亲说的对,那此事便作罢吧。”
秦风很是不解,到最后事情怎么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官府来人?官府来什么人?又没出人命,官府来人做什么?
“儿子观母亲满脸疲惫,儿子先行告退,母亲早些休息。”陆青泉看向秦风,温声道:“夫人,我们也回去吧,就别打扰母亲了。”
秦风一脸懵地走过去,自觉推着轮椅出了正厅。
到了外面,他神情恍惚着问,“官府为什么要来人?也没出命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