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的惨叫声从外面传进耳朵里,秦风打了个冷颤,那板子仿佛落在自己身上一样,想都不敢去想。
陆青泉眸光一转,抬头看向他,“阿风若是害怕,捂上耳朵不听便是。”
秦风咽了咽口水,起身坐到他身边去,小心翼翼开口,“那什么,官府打人也是这样吗?”
陆青泉点头,垂眸继续看书,“想来应该和飞雨打得一般重。”
“嘶。”秦风听得屁股疼,“这几十板子打下去,人还能活吗?”
“若是好好修养,便能活。”陆青泉语气幽深,“若是没得到照料,出不了三天便会咽气。”
“怎么?阿风是在担心宋嬷嬷吗?”陆青泉往他那边凑过去,含笑道:“阿风这心啊,未免也太软了些。”
“这也不是心软的问题。”秦风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盯着门外,感叹道:“只是太过残忍了,我有些于心不忍。”
“可他们残害阿风时,可没有于心不忍这个念头。”陆青泉放下手里的书,注视着秦风的脸庞,“阿风之前在秦家一直装疯卖傻,你是如何度过那些无聊的时日的?”
秦风晃了晃手,有气无力道:“还能如何度过?为了活着,只能忍受着孤寂。”
他又没有真的生活在这个时代里,他之前活得快快乐乐的,只是出去工作后才变成牛马。
说起来都是泪啊,为了业绩活活猝死在工作岗位上,穿来这个人命不值钱又苛刻的时代,他能怎么办呢?
要钱没钱,要金手指没金手指,要自由没自由。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心梗,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又是想回家的一天。
“那还真是苦了阿风了,难怪之前在陆府时,阿风总是要跟着我出去。”陆青泉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含笑道:“等回去后,我定要带阿风好好去逛逛。”
“也是哦。”说起这个,秦风来了兴致,盯着陆青泉双眼仿佛在发光,“冬季已经过去,现在是春季,想必没有之前那样冷清,那肯定很热闹。”
“到时候出去游玩不用担心冷,也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秦风伸出手指算着,“到时候要去放花灯,要去骑马,还要去看杂耍,除了这些外,我还要吃遍所有美食……”
他絮絮叨叨说着,眼前浮现出他说的那些,确实很令人向往。
秦风边说边点头,心都已经飞了,“到时候我们在前方买买,飞雨在后面拿东西,曹大哥呢就推着你,这样就不会出什么意外啦。”
陆青泉眉宇间满是愉悦,情不自禁伸手去摸他叭叭的嘴,笑道:“阿风说的,我们都去一一实现。”
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带着点墨香,秦风猛然住了嘴,抬头端正坐好,脸上红霞弥漫。
“你,你做什么?好端端的干嘛打断别人说话?”秦风不自在往后挪了一下,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陆青泉轻咳一声缩回了手,垂眸盯着手指,指尖上好似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面不改色道:“只是见你嘴巴有点东西,所以想帮你擦擦,阿风继续说,我听着便记在心里,等回去后就带你出府。”
秦风张了张嘴,抬手摸了把嘴巴,疑惑道:“有东西吗?我怎么没察觉到?”
正常来说,要是有根眼睫毛掉在脸上,都是能感受到的。
他又没做什么,怎么有东西?
这陆青泉有点不对劲,定是找借口摸他。
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打着哈哈,“可,可能是哈。”
秦风看了眼四周,凑过去在陆青泉面前不远的位置,压低声音,“我从来没有见你去看过神医扎过针,也没见你喝过药,你这腿什么时候能好?”
陆青泉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扬,惊讶道:“阿风竟是没有察觉么?”
“?”秦风眨了眨眼,有些迷惑,“我应该,察觉到什么吗?”
陆青泉凑近他,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轻浅的呼吸落在彼此脸上,“阿风与我同睡这么久,每每入睡前我都有吃药丸。”
说完后,他目光幽怨,语气轻缓,“该说阿风是心大,还是该说阿风就从未关注过我?”
起初神医说要煎药喝下见效更快,可他在陆府被人盯着,也不好天天煎药。后来便询问神医,拿方子抓完药后,让神医做成了药丸携带,这样方便又不会被人看到。
秦风干笑两声,顿时无处安放起来,“那什么,我真没注意。”
每次睡觉他都要在心里做一番建设才上床,上床后便闭上眼睛缩成一团,至于睡着之后是什么样子他心里也有数,还真没关注过大佬在睡时有吃什么药丸。
陆青泉屈指弹了他脑门一下,无奈道:“如今倒是知道关心我了?”
秦风捂脸不说话,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人就在身边连这些都没注意到,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别想这么多,想必这几日阿风心里正烦,要出去走走吗?”陆青泉抬手按在他手上,就着掌心揉了揉他的额头。
秦风心跳加快,连忙站起来急声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