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陆呈盈不甘,他被娘带来陆府,娘从小就告诉他,陆府的所有都是他的。
至于陆青泉,一个残废,娶了个傻子男妻,无子无后,陆府的一切他休想沾上半分。
“我娘到底是怎么没的,想必此时身在衙门的陆夫人,心中一清二楚。”陆青泉居高临下盯着他,淡淡道:“你所依仗的,不就是陆老爷和陆夫人吗?他们没了,你还有什么?陆府的一切?呵。”
他讥讽一笑,目光冰凉,“当初我娘嫁给陆善卿时,他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这偌大的陆府,可是我娘的嫁妆一点一点撑起来的,陆府的东西,我娘的嫁妆,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不可能!不可能!”陆呈盈挣扎着,双眼发红,恨恨盯着陆青泉,“不可能!你在骗我!”
“陆善卿与我娘还没成亲时,便与你娘无媒苟合,他与我娘成亲不过半载,你便出生了。”陆青泉脸上带笑,双眼却满是冰寒之意,“无妨,欠我的,都该还了。”
他只说了一些,其余的便没有说的必要了,他看向曹东游,吩咐道:“带上他所有的罪证,把他送去衙门,同他心心念念的娘关在一处吧。”
飞雨松了手,曹东游弯腰提溜起陆呈盈往外走。
陆呈盈被这些隐秘的消息打击得不轻,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惧。出了院门,他厉声叫喊起来,“陆青泉,陆青泉,陆青泉!”
若陆青泉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些年的算计算什么?那他娘告诉他的那些,又算什么?
他以为是陆青泉的母亲棒打鸳鸯,插足他爹娘之间的感情,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一切都错了,错得离谱!
那他这些年在陆青泉面前做的那些算什么?炫耀爹对他寄予厚望,炫耀陆府会交到他手上?陆青泉就冷眼看着,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最后却狠狠给他一击。
“他疯了吧?”秦风唏嘘,刚刚陆呈盈那几声尖利的叫喊,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确实是疯了。”陆青泉偏头看向他,歉声道:“阿风,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不堪。”
他本意不想在秦风面前露出这些阴私,可谁让陆夫人连个“傻子”都不放过。本就算计了秦风,最后却还想要他的命。
如果秦风真的是傻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会受很多欺负?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得逞了?
秦风神色不自然,双眼看向别处,心里对陆青泉很是无奈,“你说这些做什么?一个人的出身,又不是能够选择的。而且,是人的地方,就有算计。况且陆府财大气粗,算计这些很正常。”
可想而知,家产多,孩子多也不是件好事。家宅不宁,充满算计,没有一点人情可言。
陆青泉伸手拉住他,眸光柔和,“先去吃饭吧,不是还没吃饱吗?现在讨厌的人都不在了,你就安心些。”
之前那些人在,秦风做什么都带着警惕,活在无数双眼睛里,就连吃饭都要被说上一顿。
秦风冲他笑了笑,随即又担心起来。
陆夫人和陆呈盈都进了衙门里,接下来还得忙呢,而且陆老爷和何管家还没回来呢。等陆老爷回来,又少不了鸡飞狗跳。
坐在饭桌上,秦风忧心忡忡,“陆哥,陆老爷那边,你准备怎么做?”
说起陆老爷,陆青泉眼神一暗。他微微垂头,即使早已看清了对方的嘴脸,但他并不想承认,是娘选错了人。
与其说选错了人,不如说这个人太能伪装,骗过了世人。
陆青泉心绪平静,抬头安慰他,“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你也不必害怕他,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要陆家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要把所有证据和人证收全,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秦风也不想关注这些,可谁让他和陆青泉绑在一起呢?
他叹气,撑着脑袋,眉头拧起来,“陆哥,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陆老爷可是陆青泉的亲生父亲,梧桐苑建设精美,即使那位夫人死了那么多年,梧桐苑也保存完好,陆夫人再想住进来,陆老爷都没让人住进来。
陆老爷和那位夫人,曾经也是有过情深的吧。要不然,陆老爷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嗷!”秦风捂住额头,看向陆青泉的目光非常幽怨,瞪向他时双眼带着湿润。
陆青泉轻咳一声,收回手时,指尖微动,“专心吃饭,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他不说,秦风也不问,慢吞吞吃饭,小声抱怨道:“过分了嗷。”
“我的错。”陆青泉给他夹菜,“赶路急,回来后又一直陪着我,想必你也很累。吃完饭后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秦风小鸡啄米般点头,笑嘻嘻道,“放心吧,我可不会给自己找罪受,你不说,我吃完饭也要去睡觉的。”
他可是熬了一天一夜呢,早就困了,要不是为了看陆呈盈的丑态,他早就去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