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介子捏着酒精棉的手一顿,眉眼软下来问道:“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呢?”
金发实验体将今日外出做任务时意外支生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
中森介子听完后将手里的酒精棉放入一旁的托盘里,抬手揉了把实验体的发顶。
“会将死去的那个人一直记在心底吧,行为、言语,这些都是值得反复回忆的东西。”
“744,”中森介子叹出一口气。
“如果真的有死亡在你我之间存在,那么我只希望我的言语能被记住。”
“而不是我这个人,知道为什么吗?”
金发实验体茫然摇头。
中森介子轻笑:“因为那些的价值远比我这个人还要贵重,最重要的是,我担心你。”
看着自己实验体疑惑歪头,中森介子语气淡淡。
“过度执着一个人会疯掉的,744。”
“言语、行为,这些和你亲密接触过的都会无止境的缠着你,到时候就会让你走上无法挽救的偏差深渊。”
滚滚硝烟中,皮鞋狠狠踩上颈项,重力施压下迫使男人偏了头。
而那踩着他的少年人低头望过来的视线里是赤裸的寒凉。
“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先生。”
他说。
“博士教导我的感觉很好,我从不认为被博士教导是一件坏事。”
海滨城市夜晚常掀起的风吹起灿金的发。
金发色发梢随着风意生长,笼成的金色“羽翼”将魏尔伦的所有视线给遮蔽了。
他看不清少年人脸上的神色,只能听见那一句句带着怒意的话语。
“只有愚昧的人才会觉得博士的一切都是错误。”
“我的名字、我的血肉、我的灵魂,都是由博士一手塑造的。”
“呼吸也好,死亡也好,那些引我帮助朋友友善待人的话语也好,都是成为黑手党后无法抛掷的东西。”
猝然抬起的眼里是灼灼锐意。
他咬字清晰,清亮的声音响彻这一方天地。
“博士是我行进的唯一道标,而试图破坏这一道标的任何事务,都是我应该去除的。”
“哪怕……”
中森纯夏一咬牙:“哪怕代价是我的性命!”
在森鸥外面前隐晦抛掷掉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揭示。
中森纯夏违背了博士那句不希望他过度执着一个人的话。
反正从食言夏目贵志开始,他就已经偏离博士为他指下的轨道了。
中也是他离开研究院后唯一珍视的人,中森纯夏不希望,也不允许对方身边出现能改变现状的存在。
所以……
“拜托了,先生,你去死吧。”
脱了手套的手在夜风的作用下微凉,魏尔伦甚至能嗅到那双弯下身子托住他脸颊的手上淡淡的,独属于海滨城市的海腥气。
瞳孔无声震颤着,爆着青筋的手竭力抓住那只托着他脸的手。
反抗不了。
这个意识如方才骤然在脑内高歌的诗班般在意识内刻骨。
这就是造神计划的产物。
——也是中森纯夏的异能根源,[Ragnarok]。
希腊神话中的,“诸神黄昏”。
如果说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神明载体。
那中森纯夏就是拥有湮灭、复生世界的,凌驾于万神之上的最终极末日。
哈,难怪。
从方才触碰时就骤然丧失的对于行为的掌控权,恐怕也来自于这。
毕竟又有哪一名神明能够逃脱末日的阴影呢?
代表着末日的异能从来都是以杀戮为主,所以才会每次运用治愈能力时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