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的位置坐的很稳吗?稳到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人的忠心,认为无人敢觊觎你的位置?”
绯言的眼神很复杂,火焰燃烧着,照亮了自己弟弟那堪称冷漠的表情。
“没错,我就是这么觉得。”纲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和你简直没法沟通,两个月前的叛乱是谁给你解决的?处刑又是谁执行的?”
绯言认真的看着纲吉。
“你觉得,我走了之后,你还能信任‘乌鸦’吗?”
“我不在乎沢田绯言这个名字能不能出现在彭格列,我在乎的只有你和妈妈还有爸爸他们。”
“但我很在乎,姐姐。”
纲吉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睛半闭着,绯言几乎是一瞬间就不忍心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语速极快:“沢田纲吉,收起你撒娇的计量,别的我都能上当,就这件事不行。”
“可惜。”
收起来伤感的表情,纲吉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远去的景色,声音低沉:“我能处理的。”
“但我出现在明面上,就是个炸弹,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长老会里不安好心的可不少,多少人都想把你拉下位自己扶持个傀儡上位,明里暗里还少吗?xanxus都崩了多少人的脑袋了,不照样有人想要拉拢他反你?”
想起那个满脸凶煞的人,绯言就忍不住叹气,她好几次铲除叛徒的地点都是瓦里安。
然后不等自己动手,xanxus就已经把人解决了。
“我可是你的亲姐姐,我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妈妈有多像,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
“我想要过平静的生活,纲吉。”
绯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这种动作在九岁离开跟着爸爸之后就再没做过了。
太过亲昵,不是对首领能做的事情。
即便她是首领的亲姐姐。
纲吉感受着头上令人不适的触感,然后缓慢的蹭了蹭,直接伸出手把姐姐的手按住。
“再多摸摸我的头吧,姐姐。”
头上的手一顿,随后轻柔的抚摸着,女人不再伪装之后温和的声线传了过来。
“我很抱歉,纲吉。”
“没必要道歉,这个位置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理应背负起我的责任。”
绯言不在开口了,她静静的注视着闭上眼睛,仿佛要睡着的弟弟,太安心了,这个表情太安心了,怎么能这么安心呢?
我只是摸了你的头而已。
怎么能比我为你铲除一切威胁时还安心呢?
明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但每一次都要询问,回答我的话语也一次比一次幼稚,沢田纲吉,你不能这样。
你这样太像我弟弟了,和小时候的你重叠了……
泽田纲吉久违的睡了个好觉,没有一次惊醒。
当睁开眼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西装,没洗澡的感觉让纲吉很不适。
“特里,衣服。”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一个沉默寡言的高个男人就进来了,将其他亲卫从彭格列送过来的衣服挂在衣柜里就转身离开了。
纲吉还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床太软了还是其他什么,他不太想起来。
即便他感觉浑身都有蚂蚁在爬,鼻子闻到了铁锈味,粘腻的感觉从脸上划过,他也依旧不想起来,这一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到他想抛下一切一直睡下去。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不知道。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绯言沉默的吃着早餐,事情有点大条了,应该把纲吉送回去,而不是心软留下。
明明知道纲吉那些的守护者的心思,却还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昨天,他们的表现都太差劲了。
怎么能那么放松警惕,自己又怎么能心软呢?
“那些家伙不会打上门来抢人吧?”应该不会这么猖狂,应该……
不,我不能相信那些被纲吉惯坏了的家伙。虽然惯坏这个词在这合不合适有待商榷,但绯言决定暂时使用这个词,将情况当成最糟糕的情况来处理。
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纲吉可算起床了。这家伙到底有多久没休息好了,睡了这么久。
看向不远处站这的管家,看过去的瞬间,对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