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柏反手扣住苏沅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拿起酒杯，脸上看不出一点醉色，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没醉。”话音刚落，盛满威士忌的酒杯已经空底。

“不是，圆子你这也太非了。连猜躺着立着都猜不对……”周健同样喝了好几杯，稍微比叶柏喝得少些，不过这会儿也喝大了。

苏尘背倚着沙发靠背，他运气好，所以没喝多少，他斜眼看了周健一眼 ，“你也好不到哪去。”

叶柏放下酒杯，同时松开手起身，往包厢外走，“去趟洗手间。”

苏沅应了一声。

从包厢出来，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叶柏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才抬头看洗手间的标志往箭头的方向走。

其实他不想上厕所，只是想出来清醒一下，因为有点紧张了。

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演讲他都参加过，却不如现在这般紧张，他曾尝试写在纸上，思来想去不知从何处下笔，还是觉得直接说出来较好。

叶柏拧开水龙头，捧着手中的水泼在脸上。晶莹的水珠悬挂在他灰色的发梢和密长的睫毛上，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

回到包厢，里面的人又开始摇头晃脑唱歌了，叶柏看向苏沅原先坐的地方，苏尘坐在他旁边说话，末了还拍了拍苏沅的肩笑了笑。

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苏沅就知道他回来了，叶柏走来时看了一眼那几个跑调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家伙，“不玩了？”

苏尘抬眼看了叶柏一会儿，坐到别的地方玩手机，刚打开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冲着群魔乱舞的那堆说道：“周健十一点了。”

周健已经喝得眼神迷离，“什么十一点？十一点要干什么？哦！该吃中午饭了！中午吃什么菜，来来来，服务员上菜！”

叶柏，苏沅，苏尘：“……”

苏沅有点无语，走到周健旁边，在隔着两米远的位置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你他妈缺心眼吧？！晚上十一点！听见没！你妈叫你回家吃鞭子炒肉！”

不知道是触发了那个关键词，周健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我靠这么晚了？那啥，各位醉汉，你们要回去吗？”

“回……回去！”

苏尘把手机揣回口袋，拎着几位忘记东西的家伙的包往外走，回头对另外两个人说道：“我先给他们打辆车。”

那几个醉鬼有先见之明，事先把地址和家里人的联系方式留下来。

苏尘走后包厢里只剩下苏沅和叶柏两个人，苏沅收拾好东西，“走吧，时间不早了。”

“等一下。”

“嗯？”苏沅疑惑地扭头看去，只见叶柏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精巧的盒子，和之前给老妈送的项链盒子差不多。

叶柏一步步靠近，打开盒子，单膝跪在苏沅面前，里面放着一对戒指，戒指的样式很朴素，一个刻着“SY”，一个刻着“YB”。

在苏沅瞪大眼睛的同时，他带着笑说道：“我写过各种作文，自认为积累不错，但我发现我想不出关于表白的句子，只能直白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或许在去年的十二月，或许更早，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似乎喜欢你很久了，记得去年生日我说过的吗？我会把愿望告诉你，现在能实现了，我希望能把所有的信任都托付给你。如果可以的话，哥，今年的生日礼物是这枚戒指，附赠一个男朋友好吗？”

苏沅心里酿了很多话，他一直以为叶柏喜欢的是别人，以为对他的好只是来自同桌的关心，很多个以为产生了误会，现在想想好像确实不一样，看来他的反射弧可以绕地球很多圈了。

苏沅现在的心情和大杂脍似的，很多样，意外，懊恼，高兴，紧张，所有交杂在一起，像是绽放在心底的烟花，五色斑斓，最大的那朵是名叫高兴的烟花。

他最终动了动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好。”

世界上的爱千奇百怪，表达爱的方式却又屈指可数，将想写的话说出来，往往比一张密密麻麻的纸更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