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由青闲下来,最开心的还是徐启,虽然他想的最多,但想开了,接受的也快。
他收拾掉一地的快递盒子,推着零食车凑过去。孟由青正躺沙发上,看摄影师发来的样片,一张张挑选,看他过来,把平板给他,自己拿着薯片吃起来。
“你选呗。”徐启说。
孟由青眨了眨眼:“挑花眼了,看不出来好坏。”
徐启看他耍赖只能接过任务,但他更是抓一眼瞎,看哪张都觉得好,看哪张都想存,折腾半天也没选出来他们俩婚礼上要用的照片。
最后,两人撒手不管了,放什么照片,大庭广众之下想想还挺尴尬,干脆都留着私下自己品好了。
照片的事两人一拍即合,就这样定了,了结这事后他们也没闲着,赶着时间去公证处拿他们的证件,本一到手,这也算合法了。
孟由青举着白纸跟徐启一起看上面的条款内容,白纸黑字红章,虽说不是结婚证,但也将他们两绑到了一起,以后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也是能在手术单上签字了。
徐启小心地把公证书折好装进口袋里。
来的时候也没带个包,折那么两下,折得他心疼。
唉,心疼就心疼吧,孟由青让的,能怎么着呢,就听呗。
从公证处出来,又往定衣服的会所跑,去拿之前定好的礼服。
他们没做一黑一白,都是黑色,穿到身上特别板正,不像销售和保安,领结一打,谁看着都得说这伴郎长得帅。
不过这话没人说,就算有人说,孟由青也得上去理论理论。
不是伴郎是新郎!!
孟由青对这两套衣服挺满意,看没什么地方要改的,直接拿回了家。
回的他们的婚房,孟由青那套房子。
这房子比徐启那套大点,多留了个次卧出来,往里面搬东西的时候,孟由青指着次卧对徐启说:“这房间里的床垫得换一下,换个好的,到时候咱俩吵架了,分房睡的时候还能舒服点。”
当时徐启没说话,只剜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某人,转身走了。
孟由青耍了回嘴炮,遭无视后,摸了摸鼻子悻悻闭嘴。
第二天,就被徐启的较真惊到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徐启指挥工人往次卧一件一件搬桌椅。
“干啥啊这是?”他拉住徐启问。
徐启木着脸说:“搬东西。”
“哎,装糊涂是吧。”孟由青笑了,把他拉到一边给工人腾开位置:“我看得着在搬东西,你这几个意思啊?”
徐启看他嬉皮笑脸就来气,趁没人注意收着劲儿在孟由青脸上咬了一口,狠狠说:“逗我好玩儿不?”
“好玩儿。”孟由青眯着笑擦掉脸上的口水,正经道:“那床留着呗,万一谁来咱家留下过夜,也有个地儿睡觉。”
“不。”徐启拒绝,他可不能给以后的同居生活留下隐患。
孟由青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儿就好笑,指着沙发说:“没床沙发也能睡人,不耽误吵架分房睡。”
太欠了。
徐启盯着孟由青,嘴角绷紧,看着他得逞地笑,毫无办法,只能撒开人去找师傅指挥家具摆放的位置。
次卧的床终究没留得住,替代它占据那片位置的是个茶桌,原木色的桌子放那也不违和,往那儿一站就成了这个房间新的主人,卧室最终成了茶室。
沙发动不了,徐启就给孟由青立了规矩。
约法三章,大家都很熟悉,孟由青却没想到这事还能落他头上,他看着纸上的三个“不能”,彻底没招了,在徐启的威压下,签字按手印。
“你哪儿来的印泥啊,是不是早打这主意了?”孟由青擦掉手上的油,看徐启也签上字按完手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将那张A4纸框进相框里,要摆到最显眼的位置。
“嗯。”徐启大大方方承认了:“防的就是你。”
“好啊,你最好也做得到。”孟由青把玩着相框,自信地杠上徐启。
第一,不论吵架打架,不能冷战分居。
前俩字防的徐启,后俩字防的孟由青。
第二,无论多忙,不能长时间不回电话不回消息。
这话一看都是冲自己来的,孟由青瞅着徐启磨磨牙,这小子就抓着自己忘性大,歹劲给他设难题。
“这条我尽量,行不行?”字签完了,他才反应过来做不到有后果这个问题,但这条他真的很难把控的住,这不是主观能动能解决的问题。
消息来了,眼睛一看意念一回,回信息这个信号就从脑子里遛了,没办法的。
“不行。”徐启刚正不阿,没放过孟由青,也没放过自己。
第三,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商量着来,不能当哑巴。
孟由青琢磨完这条,手指关节在相框玻璃上轻磕了下,看似勉强地应下:“行吧,我吃点亏。”
徐启不吭声,拿过相框摆到玄关,保证出进都能一眼看到,才满意回来。
“既然你开了这个头,那我也要写。”孟由青拿着纸笔思索自己要写点什么,徐启写了三个“不能”,那他写三个“必须”好了。
想好后,就低头开始动笔,徐启欲言又止盯着他,不好阻止,毕竟公平起见,孟由青应该写一个的。
几句话很短,三下两下就绕完了,徐启靠过去看。
第一,每天必须分享自己一天的生活。
第二,每天必须说早安晚安。
第三,每天心里想什么必须说出来。
最后一条明晃晃的针对,他伸手在上面点了点:“再加一个,早安吻和晚安吻。”
孟由青挑挑眉,果断拒绝:“不行。”
他伸手跟徐启要相框,徐启眨巴眼睛说:“没了。”
“要加早安吻和晚安吻也行,那咱们就规定一下,每天只亲两次。”孟由青仰头想想,拿起笔真要加进去。
徐启听着不对,按住孟由青抓笔的手:“算了。”然后将笔抽走,签上自己的大名。
后面都不用孟由青忙碌,他一条龙服务,把新出炉的相框摆到床头柜上。
孟由青恋爱脑上头,看徐启这样觉得性感的不成样子,往前一扑,把人衣服扒了。
得,一完事就后悔了,两个人都悔的不成样子。
“可不能这么搞了。”孟由青一条腿搭在床边散热,想着不能在这边待了,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