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人入场。”
林木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此时已经站在台前拿着话筒开场了。
场下众人拍起手掌,视线皆朝他们二人看来。
“这么快的嘛?”孟由青踉跄一下,抓住徐启的胳膊稳住身形,目光落到前方的舞台上:“我怎么也有点紧张了。”
“说好的罩我呢,闷总。”徐启低声笑了笑,手指插进孟由青的指缝,看着他。
孟由青调整一下手臂,两只交握的手垂在二人之间,下巴微抬,颇为正经地解释:“结婚嘛,紧张点说明重视。”
“是,我也挺重视的。”徐启应和说。
丝滑的小提琴混入钢琴音中,谱成一首浪漫的婚礼进行曲。
皮鞋踩过花路,浸着爱情来到台上,在众多祝福里,他们彼此双手交握,落环成锁。
“咔”一下,手腕上便套了一个铁环,孟由青拽了拽另一头,没拽开,锁的还挺结实。
他转身,将手上的东西凑到徐启面前:“你这订着什么酒店啊,怎么还有这东西。”
“什么?”徐启拎过,锁链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他捏着被铁环扣住的手腕问:“你从哪儿拿的?”
“床头柜。”孟由青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目光带着疑惑看向徐启。
指尖擦过腕上的金属,摩挲几下,徐启生出一个猜想,蓦然抬头:“我不能订错酒店吧?”
“订错酒店?”孟由青重复一遍徐启的话,挑起眉:“你意思……这是情……酒店?”
“应该……可能是吧,我再看一眼。”徐启扯住手铐,牵着孟由青绕了一圈,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看看。”孟由青凑过去。
徐启手里把玩着金属环扣,说:“我订错了。”
孟由青仔细地审视完那串不怎么明显的标题,抬头打量房间内饰:“看着不太像啊。”
“嗯。”徐启轻轻应了一声,尾调扬起个小尾巴。
孟由青看徐启将未锁的一环在自己另一只手腕上比划,咧开笑问:“你挺开心?”
“嗯?没有啊。”徐启抬眼看他一眼,手铐一压,锁在了自己的右腕上。
锁链牵着两只手来回拉扯,叮叮当当了一会儿,徐启问:“钥匙呢?”
“不知道,你往床头柜、抽屉里找找。”孟由青一边被拉着走,一边还要点外卖,确实顾不上找东西。
徐启拉着他朝他提议的地方找,酒店卫生搞得蛮干净,一眼望过去空空如也。床头柜没有、抽屉没有、茶几没有、沙发缝儿没有、床底下也没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没见个能把这东西打开的物件儿。
孟由青瘫沙发上:“累了,缓缓。”
徐启够了瓶水打开递给孟由青,孟由青抿一口还给他,继续瘫着。
徐启就着濡湿的瓶口喝两口,把水放到一边,盯着锁看。
扯了扯,没扯开,拿根牙签戳也弄不开,质量还怪好的。
“不弄了?”孟由青瞅着放弃的徐启,笑他。
“不弄了。” 徐启觑他一眼说:“锁着吧。”
孟由青笑了笑猫着身子压过来,右手撑在徐启的腿上,左手自由地在那耳垂上捏来捏去,凑在徐启耳边缓缓吹一口气:“玩儿情趣啊?”
身下躯体发出战栗,孟由青的笑容更加放肆,他的右手带着徐启的右手,轻轻按在身下:“别急,慢慢来。”
指腹旋转、打磨,西服料子柔软,禁不住他这样摩擦。
徐启克制地吞了口唾沫,望着孟由青戏谑的眼睛,由着他来。
孟由青一直在注意徐启的反应,看到他这样,心底的蚂蚁成群往外爬,只是这手锁的不巧,两只右手让很多可能难度系数增高,他正思考着如何不别扭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徐启右手时,门敲响了。
手上一用力,徐启闷哼出声。
势如破竹,一柱擎天。
“靠。”孟由青爆了口粗:“吓我一跳。”
徐启粗粗喘口气,压下去,恢复正常吐息:“去开门。”
孟由青笑了,看着他小声调侃:“能行吗你?”
徐启听着打趣也不急,嘴角慢慢荡开,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孟由青。
看得孟由青邪火都上来了,门又被敲响。
心思歇下。
孟由青牵着徐启,两人一前一后,别扭地挪到门口打开门。
“您的外卖。”服务员递上外卖,看见他们奇怪的姿势也没表现出惊讶,说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便撤离。
徐启连忙叫住她。
服务员留住脚:“有什么需要帮您?”
徐启扯出藏在孟由青背后的手,指了指上面的锁问:“这个怎么开?”
孟由青偏过脸埋进阴影里,只听见服务员说:“方便进您的房间吗?”
腰身一扭,便被徐启带着让开了路,他连忙看向手里的餐盒,随后看着徐启,淡淡道:“汤洒了。”
“我错了。”徐启很快的认错,给孟由青小小一惊,他抖抖肩膀扯住徐启走进去,把饭放到桌上,小声说:“你以后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我有点不适应。”
“哦。”徐启笑着在他指尖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