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反问让温如吟一愣,随即语气沉了下来,嗤笑道:“也是,经历了那么多,在你眼里,我这种人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做的出。”
萧询不答,只是转换话题,继续道:“太后叫你调走我,你准备将我调去哪?”
“没想好。”温如吟不耐烦回复道,“除了奉御司,其他地方也不是我的地盘。”
萧询沉默下来,道:“既如此,我就留在温府,少出门,省得暴露。”
“你倒是会盘算,”温如吟嘲讽道,“温府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吗?”
见他句句充斥着不满,萧询别过脸,不再接话。
可温如吟偏偏不想如他的意,一把将他的脸掰回来,强行与他对视,试图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我知道,你其实很恨我。”
温如吟露出玩味的笑,道:“萧询,若非我带你回南国,你本可以直接死了,不用受这么多屈辱。你那么骄傲的人,活成现在这样,想必很难受吧。”
车内有些颠簸,萧询的目光平静依旧,道:“你何必如此逼问我?”
并非逼问。温如吟心道,只是因为这样的你让我惶恐。
人啊,总要有软肋才好掌控。以前萧询挂念远在故国的母亲妹妹,现在他能在意什么呢?
温如吟目光暗了暗,凝望着萧询俊朗的面庞,忽而靠近,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只这一瞬,萧询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结,无法流通。
等他回过神,温如吟的脸还放大在前,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萧询,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哪怕你再恨我,也要死死压住,听从于我。”
然后他抽身回坐,闭目休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没见萧询僵硬在一旁。
而片刻后,便听车帘翻动的摩擦声,以及外面车夫的轻声呼唤:“禹副使,您去哪啊?”
温如吟这才睁眼,瞥了眼萧询匆忙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数日后,萧询卸下副使一职,回了温府。华义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只能来到府上询问原因。
萧询自然不会告诉他真实缘故,只是道是指挥使的安排。
“可副使若是不在,我身为您的属下,又该如何自处?”华义有些苦恼,“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也不是正经的锦衣卫出身,感觉会在奉御司待不下去。”
萧询听闻此言,放下手中茶杯,道:“你若是走了,如何对得起我的培养?我不在,你也要在奉御司混出名堂来。”
“我能行吗?”华义道,“我草台出身,和那些人如何能比啊?”
萧询叹气道:“榆木脑袋。”
他又道:“你常说人家看不起你,可在我看来,你不比他们差。你就不想继续往前走走,把他踩在脚下?”
这一下倒是点通了华义,他立马道:“是,副使,我明白了。”
萧询这才露出些笑意,为他提气道:“放心吧,指挥使不会随便让你走的,你可是我带出来的人。”
华义似懂非懂道:“好像是这样的,我在副使你这学的本领,似乎与旁人都不同。”
“何止是不同。”萧询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只是道,“虽然我人不在那里,但你随时都可以来府上找我学东西。”
闻言,华义的眼睛亮了起来,道:“是!副使!”
不远处廊下,温如吟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
叶行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有些羡慕道:“大人,该说不说,这萧询对华义倒是尽心尽力,什么东西都肯教。”
温如吟睨他一眼,轻哼道:“怎么?你在我这就什么东西学不到?”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今晚练武场,随我练剑,不到子时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