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随意翻阅了几页,发现其上记录了这名侍妾的姓名籍贯生平,甚至详细到每日都做了什么。
“此女出身不高,早年与沐国公相识,并受其帮助,下官可以将其中亲历者找来,亲口为您描述。”
裕王沉默片刻,大致是相信了,但还是不满道:“早就听说奉御锦衣,记事如镜。今日一见,还真叫本王不寒而栗。”
“下官奉命监察百官,护卫皇室,不敢懈怠。”温如吟抬眼,道,“王爷何须畏惧?下官以此效力南国,忠诚之心天地可见。”
裕王冷笑片刻道: “看来今日之事是本王胡闹了。”
温如吟道 :“若非下官与沐国公交恶,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裕王转身,踢了踢一旁的尸体,道:“今日在奉御司耽搁太久,忘了时间了。改日本王让人送些上好伤药到温府去。”
温如吟道:“王爷慢走。”
院内寂静下来,叶行赶忙跑去将温如吟扶起,哀叹道: “大人身为陛下近臣,何至于被这裕王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为何不早些让卑职奉上案册?”
“我因为盐税案和沐国公之事已与梁王不合,若是再惹上裕王,将来别想有好日子过。”温如吟有些艰难地起身,“以后不要提什么天子近臣的词,听着叫人笑话。”
他这种人在这些皇室宗亲面前算得了什么,再怎么人前显贵,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入夜。
杨明昌面前摆了一排瓶瓶罐罐。
温如吟有些疲乏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杨明昌贯彻絮絮叨叨的风格:“这是外敷的,今日裕王那一脚踹得不轻,你好好涂抹,省得留下淤青。这是内服的,刚诊脉发现你有些内虚,吃点补药缓缓。”
温如吟打了个哈欠,不经意道:“有没有止疼的?”
“有,给你备着了。”
杨明昌推到他面前,继续道:“但还是少吃,太多容易失效。对了,这个治内虚的药我想着给萧询送一点,最近见他总是蔫蔫的,不大有精神。”
“给他做什么?他哪里蔫了。”
“这不是怕他体力不够,办不了差吗?”
“他?他体力够好的。”
“是吗?看来你挺了解的,试过了吗?”
“试过……”
温如吟一下惊醒,恍惚道:“杨明昌,你什么意思?”
杨明昌和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叫人觉得是个话本里的反派。
“我什么意思?我问你,你和萧询昨夜在我的床上干了什么好事!”
他颇为抓狂道:“以为叫人打扫了我就看不出了!我可是神医!他奶奶的,温如吟,你个叛国的反贼!”
温如吟强行解释道:“事出有因,我昨晚中了春药,与萧询纯属意外 ……”
“管你有几个借口,今晚我要换屋子睡觉。”
气多伤身,杨明昌发泄完后努力平复心情,又问:“你和萧询谁占了上风?”
温如吟沉思道:“我觉得没有谁占上风的说法。”
杨明昌一眼看穿,恨铁不成钢地捶桌子:“你被他吃的死死的,是不是!”
温如吟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杨明昌捂住额头,只觉得天昏地暗。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被北国廷尉压了,说出去真是有辱南国脸面。
他道:“温如吟,你下次少来这种意外。我早就同你说过,你身体与正常男子有异,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这种事情绝对不行!不然将来要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住你!”
“好了,今日你也辛苦了。”温如吟推诿道,“我吩咐管家再给你找个更大的房间。”
杨明昌哼了一声,起身离去。
结果没出去多远,又被萧询拦下来了。
“他身体如何?”萧询眼里全是关切。
“他?”杨明昌没好气地问,“他是谁?”
萧询动了动嘴,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温如吟。”
话落,杨明昌举起医箱往他胸脯上狠狠砸了两下。
“姓萧的,南国待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是吗?和旁人也就算了,温如吟是什么身份?你敢和他做这种事?”
萧询被砸得闷哼两声,捂着胸膛有些发晕。
杨明昌继续道:“你们做奸细的喜欢玩兵法,我知道你这招,美人计是吧?但我出于好心劝你一句,萧询,敢对温如吟玩这套,你会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