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逃跑,想要离开,却不能跟他说实话,林香艾笑了笑,“等到了德林再说吧。”
金言奕看着林香艾,“到了德林又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有些紧张,“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来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好吗?千万不要再瞒着我独自行动了。”
林香艾想起自己在跳海之后,曾经跟金言奕拉过勾,他说会帮自己的忙,自己也答应了他,有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
告诉他,他会放自己走吗?林香艾有些犹豫,他已经是愿意为她去死的生死之交了,自己还要瞒着他吗?要是和亲公主突然失踪了,皇上肯定会责怪他吧。
“如果和亲公主在德林病死了,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你吧。”林香艾小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言奕皱着眉头问道:“你之前也问过,你要是掉进海里淹死了,皇上会不会怪罪我,你是不是想要以和亲公主死亡为借口,离开我身边,换一个身份生活?”
“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林香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不要被车夫听见。”
“外面车轮声吱吱呀呀的,还有风声,他听不到的。”金言奕往林香艾身边挪了挪,一脸难过地问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要想结束这种扮家家酒的生活,我觉得这是最好的主意了,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林香艾说道。
“我?我没有什么办法,我觉得维持现状就挺好。”金言奕说道。
“这样哪里好了?不管是你想娶妻,还是我想嫁人,都不方便。”林香艾抱怨道。
“至少我们目前都没有这个想法,你就是我的家人,在我身边,你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丫鬟,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为什么非要离开?”金言奕问道。
“你愿意让我一直住在你家里?”林香艾问道。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留下来,是留在自己家里,反正你在盛国的那个家也没办法再回去了,以后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家人,不好吗?”金言奕诚恳地问道。
如果身份不被拆穿,就这样下去倒是也行,在王爷身边,什么都不用愁,远离了京城,她还能继续学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像喜妹说的,德林那种偏远的地方,根本不会有认识长兴公主的人,留下应该也没什么。
林香艾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留下,我们先说好了,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不许再让下人看着我,不许不让我出门,你要是再管着我,我还是得走。”
金言奕笑了,“你放心好了,没有太子和皇上盯着,我也不用再管着你,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那就好。”林香艾满意地笑了。
说了那么多话,林香艾觉得金言奕会累着,又让他躺下休息,可惜路面没有之前那么平整,一路颠簸,金言奕躺在林香艾腿上也觉得不舒服,只得又坐了起来。
林香艾见他实在难受,傍晚到了驿站之后,就找了木匠来,让人把金言奕的马车里钉上床板,铺上被褥,金言奕躺在里面,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只是这么一来,林香艾就不好在马车里陪着了,金言奕觉得很可惜。
队伍继续向北行进,气候越来越凉了,下过了两场秋雨之后,金言奕终于还是病倒了,林香艾下令在驿站修整了几天,等金言奕好些,才又继续上路。
重新启程之后,林香艾觉得不放心,又上了金言奕的马车,在床尾坐着,守着他,金言奕怕她累着,让她也过去躺着,她怎么也不愿意。
有时林香艾犯困,就会倒在床尾眯一会儿,金言奕过去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她身边,就想起从皇宫里回来,她在自己床边睡着的样子。
原来那时,她就是这样睡下的,金言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还好有她在身边,要不然,这一路奔波辛苦,再加上病痛缠身,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有她在,金言奕就总想像着到了德林之后,夫妻二人每日彼此陪伴,她钻研医术,他就读书弹琴,天冷了,就窝在家里不出门,围着炉火喝茶谈笑,晚上还能相拥而眠,真是神仙日子。
为了实现他理想的图景,他非常听林香艾的话,让他喝药就喝药,让他休息就休息,让他出去走动,他就跟着林香艾一起出去走动。
虽然金言奕很听话,但他身子原本就弱,再加上早晚天凉,赶路又添疲累,他一路上生了好几场病,一行人走走停停,直走了三个月才到了德林望津城。
负责护送的王维翰引着队伍到了望津城外,却不见有官员前来迎接。
王爷即将达到的消息早已送到了德林将军关苍的手上,王维翰没想到这关将军竟如此怠慢,不派人早早前来迎接引路也就算了,他都辛辛苦苦护送王爷来到望津城下了,关将军却还不露面,这让王维翰不禁心生火气。
但转念一想,自己跟他生这个气干什么?反正以后要待在这里的是金言奕,他王维翰只要交接完成,就能带着下属回京城了,谁管他将军和王爷的糟心事!
想到这,王维翰让队伍停下休息,他骑马来到城门下,对守城门的小兵说道:“康郡王和福晋到了,快去通知关将军一声,准备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