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艾派苏不苏去大牢,告诉吴思宇她的计划,吴思宇坚决不同意她这么做,说是既不愿意当逃犯,也不愿意连累王爷福晋,让她先等一等,新皇登基,说不定会大赦天下,她们的案子,也许能得到宽大处理。
金言奕明白吴思宇的顾虑,如果先帝还在,一番图谋之下,他能当上太子,大家也都能有一个好一点的结果,但劫狱只会让大家都变成逃犯,甚至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就再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还是再等等吧,就如吴思宇所说,新皇登基,往往会大赦天下,说不定现在京城正在筹备登基大典,过一阵子,大赦天大的旨意就还会送过来。”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从吴思宇和金言奕的话中看到了希望,连日来沉重的内心终于松快了一些,“她们的案子还没判决,也能被赦免吗?”
“应该可以。”金言奕虽然没什么把握,但他相信吴思宇的判断,“吴娘子她们的案子不属于十恶不赦,也不属于谋逆大罪,应该会直接释放。”
“十恶不赦?”林香艾记得吴思宇说过这个词,“那喜妹呢?她是不是不会被赦免?”
“这,不好说,不管是儿媳殴打公公,还是仆人殴打主人,都在十恶的范畴内,在霍立安看来,关苍是喜妹和青萝合力殴伤的,她们俩都逃不脱,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去找霍立安,让好好查明真相,洗脱喜妹的冤屈。”金言奕说道。
“这么说,大家都有可能获救,唯有青萝,是救不成了?”林香艾问道。
金言奕无奈地点了点头,“人是她伤的,这是颠覆人伦纲常的罪行,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如果真是这样。”林香艾低声说道:“等到大家都得救了,我们再实施计划,把她从大牢里放出来。”
“青萝都没有跟我们商量一下,就去将军府衙自首了,她肯定是希望自己承担后果,不想把别人牵扯进去,这样的计划,不仅吴娘子不会同意,青萝也不会同意的。”金言奕说道。
“我知道她们都有自己做事自己承担的勇气,但我总觉得她们罪不至死,青萝也是为了救喜妹,那个关将军贪财好色、欺压百姓,他才该死。”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叹了口气,“这世间,也许就没有公平公道可言。”
“吴姐姐让我先等等,那我就等着,如果她们不能被释放,我们也得先做好计划才行。”林香艾说道。
“如果吴娘子能被释放,你真的要担上所有风险,都要救青萝吗?你要为了她,把我们所有人置身于危险之中吗?”金言奕问道。
林香艾看着金言奕,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想要舍弃青萝?”
“不是舍弃她,她犯了法,理应收到惩罚,如果她逃脱了,不就说明可以随意伤人而不用受罚吗?”金言奕说道。
“大赦天下,那么多伤了人的犯人都可以放,为什么偏偏青萝不能放?”林香艾问道。
“朝廷法度如此,君臣纲常,阶级分明,下层对上层只能服从,放过了青萝,就是容许以下犯上,动摇朝廷统治的根基,皇上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们救不了她。”金言奕说道。
“我不懂什么纲常、阶级,我只知道,关苍该死,青萝不该死!”林香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你要是担心牵连到你身上,我就去跟吴姐姐商量。”
金言奕担心又跟她吵起来,要是她瞒着自己去做,就更危险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林香艾身边,“夫人,你别着急,我同意你救人,只是,我们需要把计划做得严密一些,让人查不出跟我们有关系。”
“你能做得到?”林香艾抓住了金言奕的手,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
金言奕微微一笑,“谋事在人,实在不行,那我们也只能一起逃亡了。”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林香艾的笑容带着欣慰,又含有一些歉意。
“只要能跟夫人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愿意去。”金言奕说道。
金言奕和林香艾自此便开始收拾值钱的东西,跟丁家惠、徐士诚、穆克申商量劫狱计划,拿钱打点将军府衙的差役,准备马匹马车,请何小萤和何小蝉帮忙,给府里的人安排去处。
劫狱计划已经渐渐成型,该打通的关节也打通了,期间林香艾和金言奕还去找过霍立安好几次,依旧没有见到他的人,两人只好放弃向他求情,专心准备逃亡。
就这样一直等到十月二十,王府里的二人终于等来了皇上的诏书。
诏书里没有提要两人进京奔丧的事,也没有提要大赦天下的事,只说康郡王金言奕和福晋庄庆容先前私通外国,此番又派人把持将军府衙,结党营私,罪不可赦,即日起,将二人废为庶人,终生幽居于此,不许任何人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