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但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昨天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还是说她们说的是昨天那个奇怪的女人啊?”
章小远只知道他听了个乐,想找哥哥确认真假。却不知道,他的一番话,给他哥心里带来了一阵冲击。
肩颈酸痛的章恒之听着弟弟的一顿输出后,心神震动。
他想到了昨天遇见的那个害怕地一直低着头的女子,怯懦、胆小、贫穷是他的第一印象。
一个家境不好、长相普通、性格还孤僻胆小的女子,常常会受到一些莫名的冷落,如果她再没有能为她撑腰的父母,一旦遇见一些与她相关的风言风语,她的日子会怎样,可想而知了。
谣言的可畏,他体会过。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思绪几转,他紧握着水桶的手松了松。
他没回答弟弟的问话,只指着章小远的手和自己衣服上的泥印对他说:“这件衣服算你洗,记得洗干净点。”
章小远心中燃起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弱弱地放下刚才还紧抓不放的手:“哦~哥,我不问了,能不能帮你擦干净就行啊?”
“不行”
“就一点点泥印,我还这么小......”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哥接上。
“你不小了,十岁的小孩,该学着自己洗衣服了。”说完,章恒之出了门。
天色渐晚,河边乘凉聊天的婶子们也已散了。
章恒之装了水,没直接走,夕阳的余晖照在水面,残留的霞光还在继续洒向人间。
他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久久不动。
突然,他轻轻抬起了手,水中倒影也随之动作。
他看着影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他们说你仙人之姿,说你是不可攀的高枝。”
“呵,不过是因为你有一副尚可的皮相和一些故意为之的暗示,他们就信了。”
“现在有一条与你有关的流言在村里流传,它可能会对一个无辜的女子造成伤害。”
“你说该怎么办呢?”
影子没有回答他,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他不再动作,只是静静地沉默着,看着水中的影子,越来越暗。
天完全暗了下来,空气中出现了一股闷热的湿意,要下雨了。
李老太正焦急地站在家门口,不停地往山脚方向望去。
午后,流夏给李老太烧好了茶水就说去摘果子,结果两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没回来。
天全暗了下来,还隐隐有下大雨的趋势。
李老太着急,但也不敢随便去找,怕和流夏错开。
“老头子,如果世间真的有灵,请你一定要保佑流夏平安顺利。”焦急的她不禁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暗暗祈祷。
哗啦,雨如倾泻般落了下来,伴之而来的还有轰隆作响的雷声。
河边的草堆里,李流夏被雷声震回了几分神智。
她抬头,雨水不断地落在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拍打着。
她想,下雨了啊。
真好,下雨了呢。
惊雷响起之前,白光闪过。
她的眼睛被照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愣愣地盯着空中,她在看什么呢,雨水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她看不清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那样说她。
她真的是一个很不堪的人吗?
她和人说了几句话,一时着急解释拉了对方一下。
她做的是对的,她在给人帮忙,告诉对方不要误食毒果。
这些有错吗?
她不知道他们说的高枝是什么,是山林中高高挂起的树枝吗?还是人?
她不曾认识高姓的人。
又哪里来的她和高枝有关系。
她困惑,她想不通,想不明白。
雨水不断落下,她蹲在地上,感觉脸上的冷热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