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没关,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坐在院中吃饼的小弟看见了。
“哥”
李老太循声望过去,请他进院子里来。
“伯母好,我是章恒之,来接小弟章远之。”章恒之礼貌问好,说明来意。
“章公子,多半也还没吃饭吧,先坐下吃点东西吧,昨天多谢你们了。”
章恒之一听,连忙说道,流言也和他有关系,他也有责任,但是他们之间实非别人传的那般。
李老太看他神情真挚,一时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寻常地关心了几句。
章恒之看着眼前和他祖母未过世前差不多大的妇人,有些许恍然。
端着新做好的饼从厨房出来的李流夏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形貌出众但被烟尘弄脏了脸和衣服的男子,在院子中站立,神情看起来有些飘忽。
“流夏,你带章公子先去洗洗吧。”见流夏出来,李老太对她说道。
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些糟糕,章恒之也没问什么,只看着李流夏轻轻点头,“李姑娘麻烦了。”
“哥,快跟着流夏姐去洗干净,这饼可好吃了。”吃着饼的章小远突然插了一句,让章恒之有些手痒。
水井边,章恒之感受着刚打起来井水的清凉,觉得脑袋清醒了许多。
他接过流夏给他的帕子,是张新的,擦干净了脸和手,然后坐到院中的桌前,客气一番后,夹起饼慢慢吃了起来。
流夏也给他倒了一碗热水,看着吃饼吃得很香的兄弟二人,娘俩默契地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吃东西。
时间还早,刚过辰时,太阳从午后的竹林上方缓缓出现。
饱餐一顿后的两兄弟,对于这顿饭非常的感激,从到这儿的那天起,这还是两人的第二顿热食,柔软鲜香的葱煎鸡蛋饼,第一次吃,但味道极好。
流夏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开口问道关于二人住处的事。
章恒之把村长的建议给几人说了之后,也说了自己正在犹豫,还没有定下,也想问问流夏,村里哪里借住会比较好。
流夏闻言,看了看李老太,她娘只是温和地看着她,眼含鼓励。
她看看她娘,又看看坐在一旁等她建议的两兄弟,才慢慢说道:“村里哪家借住比较好,我不太清楚,我和他们来往不多。”
“但是,你、你可以借住我家,我还欠你钱,住我家,我就当用房租来抵一部分钱了。”
流夏一说完,院里其他三人都看向她,章恒之很惊讶、章远之有点疑惑又有点开心、李老太则是有些欣慰。
“可、可是,李姑娘,村里已经有人在传我们的流言了,如果我们住你家,你的名声会更受到影响。”章恒之有些惊讶和不解,在他看来之前的流言已经给她增加了许多麻烦。
“我、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外面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没做过的事他们也会说我做了,所以随心就好。”
“你们住在我家的话,我们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你们也不用总是吃野果,我外出的时候,你们也能帮我看着娘亲,她现在腿不方便。”李流夏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章恒之答应了,虽然他后面觉得自己失了智,但是当时他真的答应了。
李流夏和章小远因为他的答应而开心,李老太则是若有所思。
他们约定了一年租金三两,把正屋旁的那间大屋子租给两兄弟。
那间屋子因为宽敞,之前一直被母女两当做库房使用,现在的话,就把那些竹编什么的放到后院草棚里去好了。
从村长家离开时,章恒之都还在纳闷自己当时决定的时候,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蛊惑,难道那个长相平凡的女子真会什么巫术不成。
村长听完他话后的好奇又八卦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想,这下流言在某些人心中怕是真坐实了。
不过,既然有人在传流言,与其等人胡编乱造,不如他先发制人。
于是村里很快传出,章家兄弟因为李流夏家的鸡蛋饼想念起了家人,于是借住到她家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