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陆卓，于星历766年5月13日，无视军规，私自驾驶战机出战，因操作不当，造成队友伤亡惨重，事后为掩盖罪行，篡改任务记录，向上级谎报军情，并将罪行推卸至已故队友身上，窃取他人军功，此行为严重违反了联邦军队的军人职责。”

“被告人陆卓，于星历785年10月20日，利用自身地位权势，联合他人篡改塔台数据，蓄意制造飞行事故，意图谋杀联邦上将戈聿，导致戈聿身心遭受极其严重的伤害。”

“被告人陆卓，于星历786年1月5日，滥用手中职权，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对副官明栩进行了多方位的诬告陷害，导致明栩遭受不公正的牢狱之灾及精神创伤。”

“被告人陆卓多次无视法律程序，利用职权，非法监控A22星球公民，放任手下人传播虚假信息，对社会治安造成不良的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卓等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滥用职权罪，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故罪名成立。”

“依照《A22星球刑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陆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十年，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诬告陷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

一锤落下，全场寂静。

法官直视陆卓：“被告人陆卓，对此你是否有异议？”

和往日相比，陆卓憔悴了许多，他双手戴着手铐，身穿罪犯人员统一服装，昔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陆将军被禁锢在一个小小的方格子里，让在场人员无不唏嘘。

“有，我要提出上诉。”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庭内的所有人员都能听到。

一审结束。

朱秘书，塔台以及监狱的部分工作人员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因为证据确凿，整个过程很顺利。

此次庭审并非公开，但是关注度极大，A22星球的群众纷纷关注着媒体的第一手消息，所以在看到裁决书及陆卓的上诉请求后，再次掀起一片哗然，比起阴谋论，大多数人认为陆卓此次上诉只是想拖延执行死亡的时间罢了。

庭内人员已经差不多走完，考虑到庭外有媒体驻守，他和明栩很有默契地呆在原地不动。

坐在他旁边的明栩开口：“这样算不算结束了？”

“结束了。”他说，“就算是上诉，他也改变不了结果。”

明栩起身，转头对他伸出手：“走吧，回家。”

他笑着牵上爱人柔软的掌心，与对方一同走出法院，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中。

……

“小谷和我说，陆宇明想要见我。”明栩已经申请了复职，今天来到军队办理资料。

“我和你一起去？”对于有精神疾病的人员，他实在不放心让明栩去独自面对。

“我拒绝了。”明栩走到他眼前，很有闲情逸致地替他整理起了衣领。

整理衣领也许只是明栩的心血来潮，但他实在无法抗拒对方那种眼里只有他的认真样子，他握住对方的手腕，给明栩的整理工作添加了不少阻碍。

明栩挑眉反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拒绝。”

“为什么？”他揉搓着对方的手腕，带着漫不经心的暧昧。

明栩被他的动作刺激到想要收回双手，却被他先一步牢牢握住，不得动弹。

“我猜他大概是想要向我道歉，给陆卓争取到减刑的机会。”明栩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直视着他的双眼，“倒不是因为这个不想见他，只是见他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东西，我并不想把这情绪发散到不知情的人员身上。”

他的手掌开始向对方的掌心移动，直到俩人十指相扣。

“我尊重你的选择。”

明栩笑着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撤离时说：“阿聿，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我们结婚吧。”

“这不是决定好了吗？”明栩疑惑。

他抱住明栩，深深呼吸一口气，“我想现在就跟你去登记。”

“我也是。”

室内静了几秒，随后俩人都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我好后悔，没有早点和你确认关系，浪费了好多时间，如果早早确认关系，我们孩子都会叫人了。”

“男的不能生小孩。”明栩无奈指正，说：“在你出事的时候，我也每天都在后悔，人总是在失去时才懂得珍惜。”

戈聿埋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工作时间，不准偷懒，我的复职申请你记得过目下。”他拍拍对方肩膀叮嘱道。

“不想工作，我想抱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其实我也是。”明栩心虚地附和。

戈聿突然抬起头，松开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终端，一脸认真。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申请婚假。”

戈聿板着张脸，仿佛在审核重要报告，明栩竟忽略了戈聿的举动，望着工作中的对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