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职业病,林清晗对此较为敏感,因此她果断拒绝:【法官与当事人,私下是不能碰面的。】
对方秒回:【不聊案子,聊点别的。】
林清晗觉得莫名其妙:【周医生,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觉得不够严肃,她又补上一句:【是真的不行,没和你开玩笑。】
敲完这句话,林清晗点开他的名片,把备注改成了“周医生”。如此,才符合如今陌生人的身份。
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半晌,她熄了屏,准备写工作总结。
这时,“嘀嘀”两声,对方发来一句:【没关系,那就以后再说。】
依旧是好言好语到没有一丝脾气。
指尖紧扣着手机屏幕,直至捏出了汗,林清晗没再回复,打开电子案卷,看起明天庭审的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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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医院各门诊部准时下班,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红,云被风推着走,不一会儿又被吹散,如鱼鳞一般散布在浓稠的暮色里。
周暮深端着水杯,怀抱着一沓病例回到办公室,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下班。倏而手机“嗡”的振动一下,微信提示“您有一条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她发来的。
好好:【是真的不行,没和你开玩笑。】
他垂眸,漆黑的眼睫盖住眼底的失落。
耳边响起那天在法院,夏予哲苦口婆心的劝说:“你真以为,现在追她还像十几岁时那么容易?那么多年不见,你们之间空白太久了,你想想这次要用多少年才能弥补。”
半晌,他苦笑了声,重新打开电脑,对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通敲,继续本周还未完成的医疗报告。
…
林清晗加班到晚上八点,揉了揉眼睛,摘下防蓝光的眼镜,起身到窗前伸展了下僵硬的肢体。
加班对她来说是常事,反正也不想回家,回到家也是一个人无聊地躺尸看剧,倒不如用工作填满空虚的生活。也只有工作的时候,林清晗才觉得自己像个有情感有呼吸的正常人,而不是一具麻木空洞的行尸走肉。
换好衣服,更衣室的柜子还没锁上,林清晗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她面色一凝:“什么?”
匆匆赶去医院,何谓正坐在普通外科的走廊,头上包着纱布,脸颊还有淤青。林清晗扶额,这孩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林清晗走过去,担忧地问:“怎么弄成这样?还有没有别的伤?”
“没了。”何谓耷拉着脑袋,看样子有些难为情。
“为什么打架?”
何谓伸手指了指对面:“他先动手打我的,他还言语侮辱我家人,我只不过是打回去!”
林清晗募地回过头,这才发现对面还坐了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男人,对方同样缠着纱布,只不过缠在手臂上。见林清晗朝他看过来,眼中似乎还带着鄙夷,男人“蹭”地一下起身,不爽道:“看什么看,臭婆娘,找抽啊你!”
见对方张牙舞爪,何谓急了,毫不示弱地起身:“你有事就冲我来!吼我姐干什么?!”
结果对方更加恼火,火气怕是要冲上天花板:“艹,小兔崽子,怎么着,还想打啊?”
眼看地中海男人胳膊受了伤还咋咋呼呼的,给他包扎的医生不禁皱眉:“坐好,要是再因为剧烈运动,伤口渗出血来,我不会给你包扎第三次。”
听见这个声音,林清晗震惊地回过头。
“周暮深?”
她嘴唇几乎是不受控地喊出这个名字。
对面身穿白大褂的人没给任何反应,依旧半蹲着背对着她,直至用绷带给患者处理好伤口,轻声说了句“好了”,他才转身去看对面的女人。
她眼中的波澜已经平定了,正抿着唇,不置一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