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是啊,这是元君本人跟我证实的呢。”
镜旭冬的重申让羽飒不能撑下去了,在半晌沉默后,他冲少女拉下脸,同时摊开手:“……既然真是你,那就快把我在晶殿消耗走的时法一并还来!”
被羽飒严肃的神情搞得很是紧张,少女一个劲的摇头:“还?时法?什么时法?”
“羽飒,别闹。”澄安子替她挡过。
羽飒嗤之以鼻:“这么宝贝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好了,她可是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白痴呢!”
“你没有名字吗?”
“怎么可能,元君最重视的印者,从她还没有创造出来,名字就已经提前确定了呢。”
“所以,是什么啊?”
“册封之焱。”
“册什么?”
“虽然册封之焱不是全称,总之,我们大家都可以简称她为,册焱。”
“册焱?”
“册封之焱?”
“……册封之焱?”少女点头,认真的记着:“那么说,我的名字,是册封之焱?”
“不,你的全名很华飒一样长得没必要去记,总之,你的名字就是册焱。”
“是册焱!你叫册焱!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想起来吗?”
“册焱……?”黑发少女抬起暗红色的眼睛,在一一打量过周围的几个神色各异的伙伴后,再度垂下视线,
“应该是的,我好像也听那个人说过一次这个名字的……”
她的反应和奇怪的回答,让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人?是元君吧?”
“嗯。”
羽飒更加不解:“更奇怪了,你既是元君创造出来的印者,怎么可能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
“是故意这么做的吧,元君他一向就是这样的低调。”
“真是令人无法喜欢的低调。”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为创造出来的生灵着想啊,元君其实是很替人着想的……”
“这个评价比刚才的低调还要可怕了!”
.
趁羽飒忙着和镜旭冬说话,武墨转个方向,来至床榻前,看着挡住自己的男人。
“我是为了她才去流铭见元君的。”
“你想要那个狩者位?”
“那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那你可如愿以偿?”澄安子没有对上他的视线,虽然仍是一贯温凉的声音,但他的质疑却让武墨的脸色有刹那铁青,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扔来冷淡的回复,
“没有。”
“那她还须留在离府养伤,既然元君要求印者来这里,现在更是不用离开了。”
“这就要住进来吗?”已经把不快丢开的羽飒显露出了贪玩本性,“嘿,那我明天就可以过来找你玩了!”
“咦?”
“咦什么呀,我一个人快闷死了,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现在可好了,我带你去初界的各个地方玩呀!”
“嗯嗯!”
已经有些习惯这么漂亮的少年凑近自己说话了,特别是在他说出要跟自己一起玩的话语时,册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内心竟然开始期待和雀跃了;
“羽飒,她是来修炼的,不是来陪你玩的。”
“那我明天可以找你来陪我修炼了吗?”见风使舵对他迦翎王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羽飒!”
武墨突然又进来:“珑澜王,在我任职狩者之后,我会让元君命令她搬到我的止轩,册焱的一切皆由我负责。”
“那就等你得到狩位之后再来和我说。”
羽飒听明白了,也更乐了:“果然元君办事还是靠谱的,虽然他那个人我是很讨厌的啦!”
“迦翎王,你少管我的事。”武墨横过一眼,故意用了称谓。
“你才要少管她的事呢,楚修王!”很多时候,他们都喜欢刻意强调彼此的称谓,来表达一时的心头情绪。
“以后你也少来离府吧!”
“说得也是,天天想理由也麻烦,不如我把逸楼移到离府边上,嗯,这主意不错!我正烦月林的那个星宫,每天早上起来,整个逸楼都是花的味道,搞什么!”
“那是月林特意想让你在早上的时候神清气爽一些,羽飒。”
“她才没有那么好心,总之,我决定了,不搬逸楼我就每天来离府!”
“不准。”
“那我就搬逸楼!”
“会不会太麻烦哦,毕竟你的逸楼要是移位了,我的乾阙也要移……”
“更不准。”
……
对了,那是第一天。
认识澄安子的第一天。
从此以后,开始了认识澄安子的第二天,第三天,开始了每一天……
十年。
十年对于永远王者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可是那些日子,以及想要永远这样生活下去的心情,就这么无息而固执的生长抽长,直至无法剥离驻入心脏的最深处。
进入晶殿的九十九年,她就靠这些记忆,再用记忆里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场景,支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