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界,风伤是迦翎王最喜爱也最得力的战斗式神,来到初界后也是不离不弃,没想到一场白海杀戮却让它失了踪迹。
如果是别的式神,他压根不会去停留,但是,毕竟是因为白海杀戮的关系让风伤失去了踪迹……
羽飒睨过澄安子一眼,哼声:“你也不必自责这件事,真正要说,欠我风伤的人不是你,是册焱才是。”说话时,他已经顺手召过了半空的风翅。
“你要走了?”
“少装了,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过这次也就如你所愿的回去,所以,不要太感谢我把澄安子还给你了啊!”说到你的时候,羽飒突然变换语调,同时转头朝雪焰眨了一下眼。
“还给我?”雪焰呆呆的指着自己,张着嘴。
大概是她的呆样取悦了自己,羽飒轻笑而起,“啊,准确的说,是我把你还给澄安子才对。”
这次语气中的揶揄很明显。
“羽飒!”
雪焰跺脚大叫,耳根泛红。
羽飒转而大笑,心情愉悦至极:“行了行了,这么容易害羞可不像你……”
“羽飒。”
这回出声的是澄安子。
“知道了知道了,走了。”
一阵淡彩清风卷过,徒留下说话的声音,最终也渐渐消散在淡淡的彩风里。
“等……”
雪焰还伸着手,但羽飒确实在一阵淡彩清风中消失不见了,只有那些被风卷刮的形状,再再显示刚刚羽飒留在这里的痕迹。
羽飒……果然是风啊……
“他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喜欢羽飒,只要有他在,她就感觉时间不会那么难打发……
风沙沙作响,带来前面莲花池里的花香,
那家伙,就算走了,还是这样会抚慰人吗?
“还是快让他走吧,最近老是来离府。”
温凉如水的声线,说的话却很没有人味。
“可是,羽飒没什么恶意……”一想到澄安子对他有误解,雪焰就不由得想辩护,何况关于羽飒的人品她还是很肯定的,毕竟,她从未在这个英俊美艳的迦翎王身上,察觉到一丝一毫针对自己的负面情绪,在原界二十多年,这点危机探知能力还是有的。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是担心那个口没遮拦的家伙总跟你说些有的没的,册焱的事要保持沉默,但以羽飒的个性,我实在很难相信他会沉默太久。”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对于羽飒不是一个沉默的性格这点分析,雪焰还是连连点头赞同。
确实,要说沉默的话,怎么数,全七界的人都数遍了,都点不到羽飒这个人。
要说沉默,眼前的这个男人才会真的沉默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沉默的男人略弯腰,在雪焰完全无法理解的时候凑了进来。
……他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更加轻一些,所以才凑近了自己,因为她听到了他的声音落在耳畔,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管束于你……”
“啊,我我、知道的,你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我并没有觉得被管束了,真的,我知道澄安子是很温柔的……”雪焰的头点得更频繁了,一脸绝对认同的表情。
没想到,这一番话,却让对方显出了苦笑,
“你错了,我一点也不温柔,特别是对册焱。”
他虽然面对着自己,说话时也是跟自己在说,但是,雪焰知道,他在透过自己,看着那个真正的,需要再度归来的册焱。
他没有直视自己。
一定,很想和当年的,真正的册焱说话。
胸口的疼痛又弥漫起来了。
她握紧了胸口。
“怎么了?”
“没事。”
身体,似乎是要反驳这个观点,雪焰无法抑制般的往后倒去,被澄安子及时扶过。
“怎么了?”
“我……没事。”
“这个样子,想让我不相信你没事都不可以的吧?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来初界之后,就会经常这样……”
“你……”
疼痛越来越明显,雪焰从最初的难受到最后的无法忍受,身体甚至开始产生痉挛,而她甚至来不及分析,这是不是因为册焱的关系,最后就因为无法撑住这份痛楚,直接昏厥在了他的怀里。
“——册焱!”
别叫、
别叫我的名字……
意识里,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强烈阻挡着,身体的痛楚也越发剧烈,雪焰只能在一片黑暗中,紧紧咬着牙根,明白自己只能去生生的忍受。
在那个身体里的声音响起时,她就知道,原因出在当年的册焱。
而这么痛苦的感受,也出自于当年的册焱。
当年,
册焱……我经历了什么?
.
冷。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雪焰感觉脸颊边有水滴滑落,手指抚上去,她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奇怪。
是因为最后的怀梦景象吗?
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和原界,和初界,和各种各样相识的人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一片混乱。
眼泪在这片混乱中落成了点点闪光,尔后这些闪光悬浮在雪焰的周围,再自发的碎开化尘,逐渐逐渐的揉入深红色的空气中,直至周围全部被扩散成了一片浓重的深红色,这些深红极深极深,似乎马上就要变成黑色,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没有全部化成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