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才轻轻松开我的手:“总之,先来好好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深呼吸,不要着急。”
“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灵性出现了问题?”
“试着撬动了一下灰雾的力量,然后借助你的祈祷散发到赛琳娜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些东西,灵性就,呃,瞬间被抽空了,花了一些时间恢复过来。”
我顿时睁大眼睛,嘴唇颤抖起来,这个过程绝不像克莱恩描述的那样轻描淡写,肯定是经历了很多痛苦挣扎,以非人的意志力强撑下来的。
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同时,我意识到我这次似乎也分担了克莱恩撬动灰雾的消耗,但是并没有克莱恩的反应那么严重,顶多就是腿脚发软,脑门突突地疼,有种灵性被抽出而非灵性被抽干的感觉。
隐约记得原著克莱恩这时候是痛到在地上打滚的,因为他的灵性被祈祷仪式抽干,短暂地失控了一下。
至少,我还能为你分担一些。
我看向克莱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克莱恩,谢谢你。“
“我想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说谢谢了,爱丽莎。“克莱恩笑了,用轻快的语气说。
“接下来,还需要收尾。”
“灰雾的痕迹需要被掩盖。”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性质类似的话语。
克莱恩把帽子放在胸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走吧,用女神的仪式魔法,祈求能够清理完剩下的污秽,注意不要暴露灰雾的存在。”
“是的,感谢你,克莱恩先生,帮助赛琳娜小姐纠正了错误的魔镜占卜方法。”我的嘴角缓缓上扬,温柔地看着他。
克莱恩只是咳嗽一声。“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
……
先是想象丝质蝴蝶结,进入冥想状态,到感受到灵性的收束时,这才挨个往蜡烛中滴入精油。女神喜爱镇定性质的幽香。
摩擦灵性起火,我挨个点完三根蜡烛(得亏赛琳娜是神秘学爱好者,所以材料都很齐全),再次手持银质小刀,划出密闭的灵性空间,于心中默念。
“黑夜女神啊,你是绯红之主,你是厄难与恐惧的女皇,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
“我祈求您的眷顾,祈求您眷顾您忠实的信徒,祈求绯红的力量,祈求厄难与恐惧的力量。”
“我祈求您保护赛琳娜·伍德,让她远离被邪恶沾染上的一切机会。”
“月亮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这份咒文;深眠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这份咒文。”
在我祈求的时候,克莱恩同时灌注灵性,用羽毛笔写下了相应的咒文,并递给我。
一阵狂风席卷了赛琳娜研究神秘学的房间,黑红色的雾气隐约在我的眼前出现一瞬,很快消失。我看了一下克莱恩,他的神情没有变化,似乎是没有看见。
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意味着黑夜女神注意到了现在的潜能
因为我的灵性还比较富裕,所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按照我来付出灵性举行仪式魔法,克莱恩书写咒文的方式来进行收尾的仪式。
这是为了掩盖灰雾的存在,以免后续值夜者查起来。至于要不要告诉队长这件事。
“莫雷蒂,其实,赛琳娜的那枚镜子,我也有碰过,上面的感觉跟那本安提戈努斯家族的笔记的感觉很像,他们可能来自同一组织,上次触碰那本笔记,我就进入了初步的失控,我怀疑……调查赛琳娜的案件很可能会对非凡者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甚至深入到失控的地步。”
在我提到莫雷蒂的时候,克莱恩的脚步停住了,他短促地看了我一眼,手指屈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吐出字句。
“爱丽莎,这么问或许有些唐突,但是”他没有直接说下去,我清楚这是在说我们之间的神秘学联系。“或许你有这个想法,你是不是不太想我去跟公司汇报赛琳娜魔镜占卜的事?”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其是克莱恩察觉真相,我是有预料到的,但是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但这同样意味着某种层面的信任,对于克莱恩来说,同样很难得。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苦涩地笑道:“正是如此,但是我们……“
“但是我们可以提交关于敌人可能持有污染性物品,甚至拥有污染性手段的报告,让调查由高层人员进行,从而避开风险。”
克莱恩接了口,他又顿住,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在打量。
“不过,贸然插嘴确实不礼貌,抱歉,爱丽莎。”
“不会,不如说我很高兴,克莱恩你说的,这个,这正是我的想法。”
我和克莱恩相视苦笑,有太多感情融化在这一眼对视中。
克莱恩轻咳一声,然后指了指门外:
“好吧,占卜家小姐,看起来我们得找机会从宴会中溜走了。”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楼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
我和克莱恩顿时往那处看去!
下一刻。
就这样视线与黑发黑瞳、同样做好了准备、蓄势待发的女士对上。
与其说是看我们,不如说这视线像岩浆一样粘稠,直勾勾地只盯着我。
“看起来我还是赶上了宴会的鼓点啊,我亲爱的…赛琳娜,很抱歉,我来晚了。”
特莉丝紧盯着我,嘴角上扬,左耳处圆润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