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夹杂的格鲁吉亚语让米薇听得有些懵,好友伊戈尔抬手示意他离开,不需要再继续报菜品。
尼古拉理所当然地坐下来享用晚餐,同时不禁感慨道:“这么丰盛?”比生日宴上的菜品丰富多了。
尼古拉看了眼伊戈尔,发现伊戈尔坐在自己对面,离他那位宝贝领居很近,不过他脑袋上绑着的白色绷带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变化很刻意,他挑了挑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开始用上苦肉计了?”
“不疼吗?”
被看穿心思的伊戈尔以缄默肯定了尼古拉的猜测。
米薇低着头纠结思考,她不赞成苦肉计的说法,如果一个正常人能把自己伤成这样,那太狠了。
她抿唇问出了最关心的事情:“伊戈留沙,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坐在旁边的伊戈尔直接道:“我的米薇,你说过要留下陪我。”
“我没说过。”
“说过。”
“什么时候?”
“刚刚。”
“我没说过,是你编的。”她不相信,他在忽悠人!
“刚刚在沙发上,你说过。”
“你忘记了?”
米薇试图观察他眼中的情绪,一副看骗子撒谎,被负心汉辜负的神情。
她可能真的说过,毕竟困到喊伊戈尔“妈妈”了,还好喊的不是“爸爸”,那太尴尬了,她一辈子都无法与自己和解的。
眼下先的主要任务是回去和尼娜汇合,她索性变相答应了:“等你回莫斯科。”
他纠正着:“不是以后,是今天、是今晚。”
“等你回莫斯科一晚。”
伊戈尔无情反驳道:“本来就是一晚。”
“两晚。”不能再多了。
见目的达成,伊戈尔十分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米薇仍在渴望着回家。
“吃完东西。”
没过多久,米薇得偿所愿,在一个半小时内和尼娜汇合,成功搭乘上返程的高铁。
在离开之前,尼古拉语重心长地丢给伊戈尔一句话,特意提醒他,“伊戈尔,我觉得你对这件事要慎重,她的国籍太敏感了。”
“用不了多久,ФСБ(联邦安全局)和СК(调查委员会)的人就会盯上你,那群人可不留情面。除非你不想再从事这个职业,你想放弃眼前的一切,你应该好好想想,那可是祖辈三四代的基业。如果是季米特里,我笃定他是新鲜感作祟,单纯好奇和一个国外人谈恋爱的滋味,但你和季米特里不一样,你太较真了。”
……
十年前的库茹盖特很狂妄,狂妄到想当选俄罗斯联邦的第五届总统,希望自己的姓氏能永久地载入史册。不过上帝没有眷顾他,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后来,他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孩子身上,变态地倾注每一滴心血在培养继任者上。
阿列克谢一路走来,听见了客人们的众多议论,从中知道了现老板和前老板吵了一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库茹盖特看到了米薇,这件事直接诱发了父子间更大的矛盾和分歧。
他看到了现老板,疑惑问道:“老板,医生没来吗?”
“来过。”
那怎么看上去和没处理伤口一样,甚至更严重了,阿列克谢在心底问。
医生刚处理完库茹盖特的心脏病突发,又匆忙赶来为伊戈尔重新包扎伤口,结果发现刚给这位病人精心包扎的绷带消失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莫名感到头疼,完全不理解这种行为的意图。
他没有过多顾虑雇主的感受,全然站在医生的立场上,问得格外直白:“您是有自虐倾向吗,为什么要扯掉绷带?这对恢复伤口没有好处,大家都知道。”
“如果您还有这种倾向,那我爱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