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着急……慢、慢点。”
原来,她的胸膛之下可以是柔软的被褥和枕头,也可以是绝对灼热的肌肤。
断断续续的请求伴随着啜泣和呜咽在耳边萦绕:“伊戈留沙……关灯。”
“快关灯。”
暗红色的领带早已变成了一片扭曲的褶皱,它的面料足够丝滑柔软,但成为禁锢缠绕在双手上时,领带的韧性足够勒出伤痕,反抗者的挣扎越激烈,勒痕的颜色越深刻。
“不要绑。”
“不要绑,我不会走的。”她不会跑。
他不信,无法确定未知的走向。
他没有说话,一味将手掌覆盖在她鼓起的小腹上,摁住腹部下压,眼底升腾起浅浅的笑意,手掌一路顺着抚摸上脸颊,迫使她睁开眼睛。
“看着我。”
感觉很美妙,比想象中还要不可思议,还要难以抗拒。
她的背部不受控制地躬起,酥麻如同附骨之疽,吞噬理智,淹没过躯体上的每一个敏感之处。
“你是我的,我的米薇。”
“你是我的。”亲爱的,别离开我。
“我爱你。”让我和你反复经历这一切。
让我融入你的生命。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尽管此刻我仍感受到你不是那么在乎我。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窗外世界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饥饿感、困意、疲惫纠缠在一起打架,最后前者胜出了,她的低血糖犯了,胃很难受,浑身疼得厉害,满是肿胀酸涩之感。
入夜,伊戈尔听到了一些含糊不清呓语般的句子。
静悄悄的卧室里,本来蒙在被子里的米薇探出脑袋,甚至还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用手指戳了戳,表达真实想法:“伊戈留沙,伊戈留沙……你睡着了吗?”
“你家冰箱里有可以吃的东西吗?我好想吃东西,我好饿。”
真的好饿啊,她的肚子好饿。
想吃一堆东西,什么样的都可以。
其实她从学校来这里前根本没吃东西,一心想着回家后,没想到变故来得悄无声息,完全不吃一点东西睡觉也能忍受,但消耗透支体力后让她用睡眠填饱饥饿感,未免太苛刻了。
好在伊戈尔的睡眠一向很浅,他起身后到楼下的厨房找食材,清洗好食材后拿到料理台。
准备好晚餐的伊戈尔端着餐盘,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偌大的主卧里,米薇又睡着了。
睡着后的她收敛起平日里的锋芒与谨慎,静静地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睡觉,很像一颗长在地里蔫巴坏掉的小白菜。
裸|露着的皮肤上零星遍布着吻咬的痕迹,披散的乌发有些乱,却透着光泽,因此丝毫没有打破周身静谧美好的环境。
伊戈尔把这颗小白菜从被子里扒出来,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拨开散乱的发丝。为了让白菜更好成长,培养者还需要施加养料,浇灌水分,甚至用一些特殊手段强制催熟。
他唤了米薇几声,奈何没有得到回应,只好用密密麻麻的吻唤醒。
这招奏效迅速,但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小白菜长腿跑了,好在他及时抓住了脚踝,重新抱回床中央。
不知道为什么,米薇感觉自己集中不了精神,脑袋昏沉,被制止动作后顿然感到茫然失措。
“为什么拦我?现在的时间是不是很晚了?我想回家,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
他表现出不容拒绝的严肃,提醒着现在是进食时间,还不能回家,得先把饭吃完,不能浪费。
“可是我真的很想回家,伊戈留沙。”
“不可以。”
“好吧,那把餐具给我,我可以自己吃。”
他对这样的推拒习以为常,知道他的米薇需要一点点必要的胁迫才能妥协。他怀着偏见的自私,不希望她浪费体力在这件日常琐碎的事情上,只需要她把全部的力气,都放在他身上,完全注视着他。
喂饭的勺子停顿在她的嘴边,看着米薇几次咀嚼后迟迟没有咽下,吞咽的动作很缓很慢。
进食机械,神情中透着茫然绝望。
见她只吃了几口便停下,伊戈尔不忍问:“还要吗?”
“不要了。”
他皱眉道:“为什么?”
“我饱了。”
因为不太好吃,尽管份量很多,卖相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