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办到。”
“哦对了,阿列克谢,你们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你知道伊戈尔为什么变成这样吗?他看起来病恹恹的,没什么生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从昨晚九点到现在,他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实在太反常了。”
米薇追问起原因,对面的阿列克谢故意撒了个谎。
阿列克谢的语气坦然,仿佛在陈述事实:“抱歉,我并不清楚具体原因,不过我知道老板有定期见医生的习惯,或许你可以找找他经常服用的药品?”
他秉持着职业素养,很快发了张照片过来,附带着说,“米薇小姐,如果没找到的话,请务必尽快联系我。”
室内寂静,十分催眠。
她轻轻翻过身,正好对上那张脸。
他温热的气息熏得被褥暖烘烘的,圈在她腰腹的手臂随她的动作微微收紧。
“嗯?”米薇出声。
她误以为他终于醒了,实际并没有。
那么他会睡多久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长时间?不过难得在工作日有机会休息。
可是挨着好热,米薇用力挪开了伊戈尔的手臂,起身下床去找药。
按常理来说,人都会习惯性把药品放在卧室床边触手可及的柜子里。
果然,米薇在靠床边的柜子里有了新发现,并对照着阿列克谢发来的照片找药。
她拉开柜子,看到了摆在柜子里未拆封的纸巾和几瓶药,依次是维生素D3、褪黑素、左洛复、鱼油,没有需要的药品。
她拉开了第二层,乍一眼看上去是空的,仔细看,才发现视线死角里还藏着东西。
奇怪,那是什么。
她往里面探出手,正好摸到了一条手帕,随后攥住手帕一端向外轻拉,没想到连带着拉出了放在最里面的物品,一个红丝绒盒子应声落地。
伊戈尔睡得很沉,没有受到动静的影响。
她松了口气,屈膝蹲下拾起小盒子,认真端详着手里的方块状物体,盒面顶部内嵌一块木雕,上面的纹饰华丽繁复,蝴蝶与荆棘藤花纹缠绕交织,双头鹰的图案雕刻其上。
她想到经常出现在车厢里和沙发上的黑金色绒毯,两者之间的图案近乎一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具有绝对私人属性的首饰盒,里面赫然放置着两个款式截然不同的戒指。
她不禁拿起其中一枚戒指观察起来,款式简单,戒圈镶满碎钻,戒指内部刻着伊戈尔的名字。
另一枚戒指上镶着一颗熠熠生辉的黄宝石,光线落在上面,只留下清冷的折射光。她没细看那颗宝石有多大,直接翻到内侧,却看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陌生名字—Наталия Евгеньевна Костенко。
翻译的本能让她立刻根据音节译出,那是一个俄罗斯女性的名字。
纳塔利,纳塔利·叶甫根尼耶芙娜,纳塔利·叶甫根尼耶芙娜·科斯坚科。
心脏似乎骤然缺失了一块,不可逆转,也不可弥补。
她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不好的、性质恶劣的事情。
茫然与无措的情绪将她淹没,米薇拿起手机对着戒指拍了张照片,随后把它们重新放进红丝绒盒子里,轻轻将抽屉往里推,严丝合缝到不留一点可容纳的空隙,确保一切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她压住情绪,紧接着迅速拉开第三层柜子,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从卧室衣帽间到书房书柜,从厨房料理台下的空隔板到车库里停放的轿车……她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近乎盲目地翻找,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存放药品的地方,结果没有任何收获。
药呢,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