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既然他是伊戈尔的朋友,或许他知道些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继续追问:“伊戈尔最近在和你们待在一起吗?”
“没有。”
“那你知道伊戈尔最近在做什么吗?他的身体恢复了吗?”
对方高频提及伊戈尔的行为让因诺肯季心生厌烦,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漫不经心发问:“你这么关心伊戈尔做什么?你们很熟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米薇愣怔了一下,随后没有遮掩,选择实话实说:“我之前和他在谈恋爱。”
“……你在和伊戈尔交往?”
他联想到了那堆恶心的订婚照片,为纳塔利的毫不知情而忿忿不平。
因诺肯季的质问毫无征兆,直截了当:“伊戈尔给了你多少钱?”
“告诉我,伊戈尔到底给了你多少钱,用来包养你,和你发生性行为,让你心甘情愿、恬不知耻去做他人情感的插足者?”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嘲讽的话语落在耳畔,米薇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解释,她想反驳,却意识到故事里可能存在着另一个被隐瞒的人,伊戈尔的未婚妻——纳塔利。
“身为他人情感和婚姻的插足者,感觉怎么样?”
她极力避免正面冲突爆发,不愿在气势上被压倒,“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轮不到你来评价。”
原来这群人都知道她和伊戈尔的关系不光鲜,阿列克谢知道,尼古拉知道,他们都知道,除了她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出善意的提醒,反倒放任事情一错再错。
因诺肯季不管这些,直接拷问:“你知道伊戈尔和纳塔利认识多久了吗?他们从十二岁开始就待在一起,彼此了解。至于你呢米薇,一个连俄语都要学习的外国人,你们又认识了多久?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因诺肯季把订婚说成正式的结婚,不仅偷换概念,更扭曲了事实:“几天前,你的伊戈尔在圣彼得堡举办了一场相当盛大的婚礼,场面壮观,你知道这件事吗?他告诉你了吗?”
“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照片。”
指尖滑动,屏幕上一张张色彩鲜明的照片不断切换,沉默蔓延开来,还没淹没整个房间,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没想到你们两个到的这么早啊——”
“不过看来你们已经熟悉了,不用我再作介绍了。”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未免太压抑。
尼古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立刻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他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向米薇招了招手,笑着打招呼,“晚上好啊,宝贝邻居,我们又见面了。先别着急走好吗?伊戈尔他还在路上,可能过一会儿才到。”
真实情况恰恰相反,伊戈尔根本没回信息。
尼古拉相信伊戈尔一定会来,前提是他需要稳定住米薇,毕竟只有米薇在这里,伊戈尔才会出现。
不过尼古拉再怎么阻拦米薇都无济于事,米薇不想再看见伊戈尔,更不想再看见与伊戈尔有牵扯的所有人。
“你拦她做什么,让她走!”
“因诺肯季,你在说什么,你让她走了伊戈尔怎么会来?”
“你说什么?”因诺肯季看向尼古拉,疑惑不已。
此时此刻,米薇的身影已经全然消失在远处,她来时的背包还搁在昏暗的角落里。
尼古拉发觉自己不经意说漏了嘴,感到懊恼,“坦白来说,这次是我主动邀请你过来的,不是伊戈尔,其实我快一个月没见伊戈尔了,所以特意叫来了米薇。你知道的,伊戈尔对他这位宝贝邻居的态度非同寻常,他肯定会来找她。”
难以言说的沉闷与不安使尼古拉口渴,饥渴难耐之下,他下意识选择去拿最温和无害的苹果汁。
“苹果汁太乏味无趣,尝尝这个。”因诺肯季见状主动给尼古拉倒了杯酒,同时不忘争辩:“我早和你说过,他变了,可你偏偏不信。”
“万一你错了,伊戈尔可能没变呢?”尼古拉耸了耸肩道。
他用手推拒开那杯递来的酒,反而继续为自己倒了杯酸涩清爽的苹果汁,这种举动相当于变相拒绝因诺肯季。
因诺肯季将他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压住不满的情绪,与尼古拉讲起自己所信奉的真理:“既然你执意说他没变,那他为什么选择和一个东亚女人交往?你忘记圣彼得堡的人以前都是怎么评价他们的吗?如果沙皇复辟,最封建古板的克留科夫一定会立刻拥护沙皇。”
“因诺肯季,你不能把伊戈尔和他们家混为一谈。”
因诺肯季没想到尼古拉仍然固执己见,“别再自欺欺人了,接受事实对你来说这么困难?”
“如果真按你所说,伊戈尔假意与纳塔利订婚,那他今天为什么不出现?他之前在你面前口口声声说,他喜欢那个外国女孩,甚至可以为了她舍弃一些旁人趋之若鹜、求之不得的东西!结果现在呢,他来这里了吗?他有真正舍弃过什么吗?所以伊戈尔根本不在意她,更不在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