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听到陌生声音，停顿了好几秒，“我是凌澈，我找沈见微。”

听到名字，宋知韫酒醒三分，看向尽头，卫生间依旧关着门。

“微微喝醉了，暂时不方便讲话。”

宋知韫从凌澈的回复中听出了慌张和焦急：“她在哪儿，我来接她。”

电话刚挂断，沈见微恰好从卫生间出来。她还是不太舒服，坐在沙发上像是要睡着。

林真真被掐着点来的季风接走，宋知韫眼看时间差不多，和祝砚安一起将沈见微送出门。

打着双闪的库里南晃眼，很难让人注意不到，沈见微停在原地，只觉更醉。她看了眼一旁的宋知韫，宋知韫心虚的躲闪，地址是她给凌澈的，辩驳不了，只好装醉让祝砚安带她回去。

凌澈主动下车走到她面前，说要送她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沈见微没好语气，凌澈却是耐心：“微微，酒驾犯法。乖，我送你回去。”

凌澈拿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哄沈见微，轻轻牵着她的手，把她带上车。沈见微无奈的顺从，她知道她现在不上车，凌澈有的是办法让她上车，她总是不想他们之间太难看。对她来说，最难看的已经过去了。

司机在前头问凌澈要去哪里。

沈见微不等凌澈开口，抢先说：“麻烦去璟云府。”

凌澈自嘲的笑着，他没想到沈见微这么怕他带它她回西山。

司机一向只听凌澈吩咐，拿不准要不要去沈见微说的璟云府，一时犯难，车迟迟未动。

“去璟云府吧。”

凌澈发话，司机才敢动。库里南平稳驶入大道，夜间繁华的京城不停闪动。

沈见微揉一揉发疼的脑袋，一时分不清闪烁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凌澈悄无声息的靠过来，滚烫的手掌贴近，停在她太阳穴附近。

“睡会儿吧，很快就到了。”

沈见微看懂了凌澈肢体语言的意思，让她靠在他身上。但她不想，朝另一面倒，靠在了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霓虹灯晃得沈见微更头疼，她索性闭上眼，看不见灯光，也不理凌澈。

凌澈也没再惊扰她，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直没离去。

车停在璟云府楼下，车门锁没开，沈见微适时醒来，与凌澈对上视线。

手放在开门的位置，沈见微眼神里写着为什么不开锁的疑问，凌澈禁不住她这样的目光，按下了控制台的解锁。

沈见微彻底下车前，凌澈又轻拉她的手，不让她走：“微微，送你一程，都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凌先生，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上去讨杯水喝。”

沈见微躲他很久了，凌澈今天本想以工作的名义约她出来，哪知接电话的是宋知韫。还好宋知韫没拦他，给了他地址让他来接人。

见面的机会太难得，凌澈不想这样轻易丢掉。

“微微，天寒地冻，我送你回家，你不至于连杯热水都不至于给我喝吧？”

沈见微更禁不住凌澈这样示弱的眼神，那句“明明是你自己要送我的”还是没舍得说出口，她看见凌澈红了的鼻尖和自己身上那件属于凌澈的大衣，上车时他偏要搭在她肩膀上。

她终究是心软了。

她说：“你上来吧。”

电梯到指定楼层，沈见微站在门口输密码，微弱的白光在黑暗的楼道里乍现，凌澈看见她的密码始终没变。

进门后，发现屋里的一切都没变。

凌澈顺着记忆摸到灯开关的位置，却不想沈见微也恰好摸到那个位置想去开灯。

两只手在黑夜中交叠，谁都没有用力去按下那个回到明亮世界的开关。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环境，眼前人的轮廓在瞳孔中变得清晰，沈见微双颊的红晕没散，凌澈的鼻尖也还在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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