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似是落雨的前兆。秋雨寒气重，从窗缝里流出的一点风让沈见微瑟瑟发抖。

她睡不着，索性起来把窗关紧，却还是听到呼啸的风声。

忽的想起，客厅的窗还没关。

不知凌澈睡着没有，沈见微的脚步放得很轻，在自己家里却走出了种做贼的感觉。慢吞吞移动到客厅的窗前，将打开的窗扇闭合。刚关上，雨就噼里啪啦的下起来。

凌澈的声音混着雨声传进耳朵：“微微。”

沈见微被吓一激灵，转头看，凌澈已经起来，到她面前：“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见微摇摇头：“想起窗户没关，下雨天太冷了，我就出来关上了。”

凌澈松了口气，似乎是庆幸沈见微没事：“让我关就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他过来检查了一遍窗户，确定关严了。然后亲自把沈见微送回房间。

房门闭下前，沈见微回头看他：“凌澈，你睡沙发冷不冷？”

“嗯？”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凌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外面下雨了，天气预报说今夜会降温，你睡沙发是不是很冷？”

凌澈这回反应过来了，“嗯，是有点。”

他顺着沈见微的话说，沈见微却支吾了：“那你……要不要进来睡？”

真听到这话的时候，凌澈反而愣了，甚至想验证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久不回答的问题让沈见微眉头轻皱，她看向凌澈，凌澈犹疑的反问她：“微微，你真的肯让我进去吗？”

沈见微都主动问了，便是肯的，他却犹疑甚至想拒绝，沈见微就没好脸色了：“你不想就算了。”

眼见房门真要落下，凌澈伸手来挡，差点被伤到手，惊得沈见微重新开了门，下意识的想去拉凌澈的手看看伤到没有，意识回笼后又很快放下。

凌澈感受到她往前又退后的动作，手还疼着，眼却染上笑意：“微微，我可以进来睡吗？”

他主动开了一次口。细数从前，所有事都是沈见微在主动，如今也轮到凌澈主动一回了。

“那……你进来吧。”沈见微转身往离走，没管凌澈到底进没进来，直到听到关门声。

宽敞的房间因为多了一个人变得有些拥挤，甚至空气流速也变得缓慢，让人心跳变快，呼吸却变轻。

沈见微莫名觉得不自在，她走到床边，分给凌澈一半被子。

“我困了，我要睡了。你不能越过这里。”

装模作样的划出一道三八线，幼稚且没用，沈见微就是心虚。但有些人根本不是一道线能拦住的。

凌澈看似答应了她的要求，轻手轻脚的躺进来，两人相安无事，同榻而眠。

身边的人太安静，沈见微反而静不下来了。她悄悄翻身，想转头看看凌澈，却被凌澈突然的背后拥抱吓得不敢动。

温热的皮肤贴上来，雨夜的那点寒气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凌澈在她耳边温柔的问：“怎么了？不舒服还是睡不着？”

沈见微呼吸有些乱，手把床单抓出褶皱：“你不要乱动……影响我睡觉了。”

她声音在颤，身体也在颤，凌澈听出，也感受到她的慌乱。

“好，我不乱动。”

沈见微轻嗯一声，算作回应，她以为对话就此结束。

哪知凌澈又补一句：“我记得睡觉爱乱动的是你。”

提起这些，沈见微总是下意识僵住。美好回忆阴魂不散的缠着她，让她思绪更乱。

凌澈将沈见微抱得更紧一些：“困了就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圆润的一滴泪落在枕头上，沈见微盼这句话盼了许久，在和他分手时，在钟载言去世时，在毕业典礼的前一晚，她无数次失眠时，都想听到凌澈这句，他会陪着她。

沈见微觉得，这句话来得太迟了。

“你放开我，你抱得太紧了我睡不着。”

凌澈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放开沈见微，只是帮她掖了被角，怕她着凉。

“快睡吧。”

他的话像魔法一般，催生出沈见微的睡意，她再次闻到凌澈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

那是一种很轻，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味道，像雨后空气里干净又清新的气味，还泛着一点凛冽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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