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气非常多变,在从马尔福庄园出发到九又四分之一站台后,气温像是下降了几十华氏度。
但好在,在英国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它难以捉摸的天气。
站台上很热闹,有各式各样的孩子和大人,这群人中当然也包括卢修斯蔑视的麻瓜——“卑劣的种族”,他是这样称呼他们的,但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这样说。
他知道我并不喜欢这些傲慢的做派。
铅灰色云层压着国王十字车站的穹顶,卢修斯不耐烦地用蛇头杖拨开人群,
“莉娅,如果遇到了问题,记得要写信告诉家里,爸爸会解决好一切。如果来不及,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不会拒绝一个马尔福。”他低头看着我,在看到我的围巾时,他似乎想要伸手帮我整理我的围巾,但又无从下手。
我低头自己把围巾整理好,忽然有一些悲伤,无由来的。
我记得去年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我承认。
在和卢修斯告别后,我到列车末尾一个没有人的车厢坐了下来。
我打开车窗,看着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自娱自乐地根据他们的穿着或者行为猜他们的性格。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养成的消遣时间的方法之一。
其实有时候重复的次数多了,是会有一些无趣的。况且我并不会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但我还是重复着这样的娱乐。
就这样漫无目地环顾着人群,我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詹姆斯·波特。
他面前站着的一对夫妇,应该是他的爸爸妈妈。
我还记得在霍格沃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他必定来自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并且备受宠爱。后来也确实验证了我的猜测。
那个金黄色的头发的女士笑盈盈地和身边高大的男人说着些什么,随后亲昵地用手去拨弄波特凌乱的头发,那个乱发男孩却顽皮地抽出魔杖,故意用它对准自己的刘海——
刹那间,他支棱的黑发炸成了海葵。
在那位女士的惊叫中,他咧开了笑容,却撞上了我的目光,眼睛里的笑意立刻收敛,凶狠地瞪着我。
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列车在上午11点准时发动了。
零食推车经过,我追上售货员女士,“一盒比比多味豆,谢谢。”
“Accio Every Flavor Beans——”
我刚接过多味豆,盒子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