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你不是说带阿达琳过来吗?她人呢?你把她藏起来了?”波特一踏进温暖得甚至有些闷热的医务室,西里斯就立刻奔了过来,热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后。西里斯的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与医务室窗外铅灰色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西里斯,她有事耽搁了,马上就到了——”波特很艰难地说——西里斯企图立刻动身去找那个女孩,动作大得差点撞翻旁边小推车上的药瓶,波特则抱着他的手臂连同腰部,拦着他。
“詹姆,快放开我——我得立刻去找她,我太想她了!我得立刻见到她!”西里斯面红耳赤地挣扎着。
“西里斯,你先过来,看看你的样子,你得整理好仪容再去见她。过来坐下,我给你整理一下。”我拍了拍身后的一张病床,示意他过来,心里已经明白过来西里斯怎么了——真可怜,他中了迷情剂。
炉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白色的床帘上,不安地晃动。
西里斯听到后果然不挣扎了,波特松开他,他很焦急地跑到床边坐下,笨拙地整理着自己的围巾和凌乱的衬衫领口,“你说得对,莉娅,我现在的样子太糟了——像个在雪地里滚过的地精!幸好她没有看见,快帮我整理一下。”他仰起脸,眼神热切得能融化窗外的冰锥。
我装模作样地慢斯条理地帮他整理头发,波特也走到他身后,“瞧!你的衣服都卷成一团了。”他拍着他的后背,似乎在很认真地帮他把外袍的褶皱抚平,如果忽略他脸上止不住的、极力憋住的窃笑的话。
这时候庞弗雷女士和卢平、佩迪鲁一起过来了,卢平递给西里斯一杯澄清的液体,“西里斯,这是滋补神经的,把它喝了,能让你去见她的时候保持镇静。”卢平的声音温和,但眼神里充满了看戏的趣味。
“太棒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莱姆斯!”西里斯迫不及待地说,感激涕零地看了卢平一眼,咕嘟一声喝下了解药,杯口升腾的热气短暂地模糊了他的脸。
我们几个人好奇地观察着他。有那么一刻,西里斯笑嘻嘻地望着我们,然后,他的笑容很慢很慢地消失了,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羞耻。
“恢复正常了?”波特咧开嘴,笑着问,我们都再也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
“非常感谢您,庞弗雷女士。”西里斯说,声音干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西里斯,你不是要去找阿达琳吗?快去吧。”我故意说,拼命抿着嘴才没让笑声溢出来。
波特也立刻火上浇油地说,“哦,你现在看起来好极了,精神抖擞!可以去了。”他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他人纷纷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佩迪鲁笑得直抹眼泪,卢平也背过身去,肩膀耸动。
西里斯竟然有这么丢脸的时刻,多难得!
西里斯哀嚎一声,瞪了我们一眼,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倒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手掌挡住自己的脸,跟霜打了一样。
卢平和佩鲁姆强忍着笑意,回想今天早上西里斯都吃了什么。
但他们的早餐是一起吃的,而西里斯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食物——为什么只有西里斯一个人中了迷情剂?
——只有一份食物被下了迷情剂,而且下迷情剂的人并不在意是谁中了它——那么投药剂的人绝不会是阿达琳。如果是她,一定会有准确的目标。
“一定是罗齐尔他们!”波特脸上的笑容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愤怒和“终于抓到把柄”的兴奋取代,拳头都攥紧了,斩钉截铁地说,“除了那群阴沟里的鼻涕虫还能有谁!”
瞧他这副表情,他最讨厌的事情一定是风平浪静的学习生涯。
“呵”西里斯从指缝里发出冷笑,声音冰冷缓慢,“詹姆,我们该认真了——那个包裹,罗齐尔先生藏去哪了呢?”他放下手,坐起身,眼神很锐利。
包裹?
他们还没忘记那个包裹啊。我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波特同样气愤,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有时间我们再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找找——唉,又要跟一群发臭的毒蛇待在一起了。”
我吃惊地望着他们几个人,他们竟然溜进来过斯莱特林休息室,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我问出了我的疑问,佩鲁姆正要说话,“闭嘴!彼得!”波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声制止他。他看向我,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神秘和得意,笑得很神秘,又很得意,“想知道?除非你跟我一起夜游。”
“......”我不想理他了。
西里斯笑了,而卢平却用一种看“巨怪”一样的眼神看着他。